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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易姜犹豫了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ldo;韩国。&rdo;

&ldo;嗯，本王也这般认为。&rdo;秦王斜躺榻上，手指轻轻点着膝头，万般笃定，气定神闲。

大雪停后三日，天气转晴，太阳暖融融地照着，易姜在相国府里与裴渊交换结盟文书盖印署名。

裴渊既高兴又惆怅，高兴完成了任务，惆怅完成了就得回齐国去了。

易姜打趣道：&ldo;你将少鸠带回去吧，免得人回去了，心还留在这儿。&rdo;

裴渊连忙否认：&ldo;先生别误会，我可没那意思。&rdo;

易姜叹气：&ldo;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嘴硬，罢了，既然你没那个意思，我便将她许配给秦人得了。&rdo;

&ldo;那如何使得！&rdo;裴渊急了，脸上浮出可疑的红晕：&ldo;秦人……秦人与韩人是老对头，不适合凑一家。&rdo;

易姜讪讪笑了一下，竟有几分怅惘的意味。

冬季尚未完全过去，白起已经开始点兵，从奴隶变为新国人的秦国士兵一个个拿起武器，摩拳擦掌，准备建功立业。

裴渊还没舍得走，一早又从驿馆转悠来了相国府，看到息嫦正在清扫院落，照例上前招呼一声，二人闲谈几句，并且就公西吾和易姜的分居两地互不理睬的现状例行感慨一段。

侃完裴渊正准备去找少鸠，就见以往在齐国见过的那个魏使朝易姜的书房去了。

&ldo;诶，这就是将先生带出齐国的那个却狐？&rdo;他转头问息嫦。

&ldo;是啊，就是他，秦王将他赏给主公了，他便住在相国府里。&rdo;息嫦悄悄凑过来跟他八卦：&ldo;我好几回看到他去向主公献殷勤，主公都将他挡回去了。&rdo;

裴渊拍了一下手：&ldo;我就知道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回去我一定要跟相国好生说一说。&rdo;

正说着，却狐从易姜书房里出来了，经过前院看到息嫦，对她道：&ldo;劳烦息嫦姑姑帮我收拾一下行囊，我要出趟远门。&rdo;

息嫦停下活计：&ldo;却狐大人这是要去哪里？&rdo;

&ldo;去军营。&rdo;他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ldo;老师已经调军去了韩国边境，我好不容易向相国求了个上战场的机会。&rdo;

裴渊原本装作看风景没插嘴两人谈话，听到此处猛然转头看向他：&ldo;你说什么？韩国边境？&rdo;

却狐上下打量他一眼，没理睬就走了。

裴渊连忙要去见易姜，却见回廊尽头站着少鸠，显然也是听到了这话，她向裴渊竖了一下手，自己往易姜的书房去了。

易姜的书房是被撞开的，寒风与冬阳一并随着那一袭黑衣的人影冲了进来。

&ldo;怎么了？&rdo;她闲散地盘腿坐着，发髻散在肩头，身上披着件灰狐领的袍子，在这炭火融融的屋子里将脸烘的红通通的。

少鸠的脸色却是一片苍白：&ldo;我问你，忽然提议裴渊带我走，是不是因为秦国要攻打韩国？&rdo;

易姜手里的笔停了下来，抬眼看向她：&ldo;你知道了？&rdo;

&ldo;果然是真的……&rdo;少鸠大步走过来，双手撑在桌案上：&ldo;为什么第一个就是韩国？&rdo;

&ldo;因为韩国是列国之中国土最小，位置最关键的国家，韩国不打通，秦国难以东进，何况韩国的武器优于列国，得到韩国对秦国大有裨益。&rdo;易姜知道对她一个韩国人说这些有些残忍，但还是实话告诉了她：&ldo;我知道你和裴渊都会难过，但……这是必然的。&rdo;

少鸠不可思议地看着她：&ldo;必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从长平之战时我就想这么问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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