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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里的头骨，发现里面有积血。据说死因是那里受到了猛烈撞击，石井抓住乃理子，拿她的头在洗碗池的边上猛撞了好几下。我认识的那个警官告诉我，今天早上石井就是这么供述的。所以他的嫌疑才从伤人致死变成了故意杀人。&rdo;

&ldo;石井君本人是这么说的？&rdo;

&ldo;是的，他是这么说的。我也觉得有点儿奇怪。

&ldo;石井君有没有对警察说，之前我也在那个屋子里？&rdo;

&ldo;警方可一句也没提夫人的事。我和大村的事他好像说了，结果刑警还上我这里盘问来了，是在检查完石井的房间后-一那是叫现场勘查吧。不过，就算石井不提我们的事也没用，因为医生先前就把我们供出来了。医生说乃理子死得蹊踐，没写死亡诊断书，而是去派出所报了警。好在夫人您回去了。当然这件事和夫人没关系，可是被迫当证人也很麻烦啊。石井就不用说了，我和大村也没把夫人的事告诉警察。我们不想给您添麻烦。&rdo;

&ldo;谢谢。&rdo;

这份担忧暂时是淡了，不过浜口的语气黏黏糊糊，给人一种不尽不实的感觉。

&ldo;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乃理子小姐被石井君推得踉踉跄跄，倒在了厨房里。大村先生和你带乃理子小姐坐上出租车，去看外科医生，在那里fèng了三针，然后回到了公寓。当时她能和平常一样好好说话，举止方面也没有异常。她还说受了你们的照顾，叫石井君把威士忌送到你的房间去呢。这些是我从石井君那儿听到的。&rdo;

&ldo;是的，没错。在外科医院做过治疗后，她朝医生道了谢，还向护士打听医药费，说明天会带过来。在回来的出租车上，她也说了诸如&lso;承蒙照顾了&rso;&lso;和石井吵架了，很难为情&rso;之类的话。如果死因是头撞出了内出血，那她可说不出那样的话，做不出那样的举动。我想她会当场失去知觉，倒地不起的。&rdo;

&ldo;可不是吗，看完医生回来，她就钻进被窝，让石井君拿上送给你们的威士忌，趁他不在的时候，自己喝下了安眠药。&rdo;

&ldo;夫人回去后，石井就把我们叫过去了，所以我瞧过那屋子，看到安眠药的瓶子里只剩了一半，杯子里没有水。&rdo;

没错，正是如此。伊佐子在隔扇外张望过一次，又和石井一起看过一次，乃理子枕边的景象重又浮现在她的眼底。

&ldo;听说那瓶子是四十片装。也就是说，吃了差不多二十片。洗胃时吐出了不少，不过也可能是过了太久已经迟了。&rdo;

&ldo;那真正的死因是服安眠药自杀吗？&rdo;

&ldo;我觉得是。撞了头之后她的情况是那么平常，可见就是自杀啦。乃理子常和石井吵架，觉得自己会被抛弃，所以一直很悲观吧。她骨子里就是个软弱的人。&rdo;

浜口那张装糊涂似的脸，仿佛在轻声嘀咕：吵架的原因就是夫人您啊。他的眼睛细细长长，眼角的黏膜红得不寻常，感觉不干净。

&ldo;石井君没对警察说她是服安眠药自杀？&rdo;

&ldo;我想他肯定说了，但警察好像认为医生帮她洗胃时吐出了很多，所以死亡原因不是这个。我的想法是，石井昨晩被警察欺负了一整夜，不得不供述说，自己拿乃理子的头撞了好几下洗碗池，结果把她杀了。而石井可能也预感到了什么，所以在被刑警拉走前，和我说了几句悄悄话，叫我找夫人请律师。&rdo;

说什么请律师，石井哪有钱支付费用，结果还不是要自己埋单。和同居的女人争吵，弄死了对方，审判时还要这边包揽辩护费，这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好了。另外，被警察带走时对浜口悄悄地说了这些话，也给人一种精心策划的感觉。

伊佐子脑中闪过了一道疑念，莫非浜口和大村想以辩护费的名义从自己这里骗取钱财？新剧的研究生听着好听，其实是靠着老家父母的汇款和打零工过活，他们手头一直很紧。石井能拿这两人当小弟，也是因为他一直在挪用证券公司的钱，为此浜口和大村很听石井的话。石井好像也染指客户的钱，当然他自己从未提过。

说什么请律师，以伊佐子的现状，根本办不到。如果律师正儿八经地问&ldo;你请我为石井辩护，你和他是什么关系&rdo;，自己也无法回答。浜口等人知道这一点，所以无非是在暗示&ldo;律师我们会去找，费用你来负担&rdo;，打算借此捞点儿好处。

这么一想，浜口眼角的赤色黏膜不再是单纯的不净或令人厌恶，而更像是狡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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