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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像公牛在叫唤哈姆雷特独白阿肯色州的小镇人们无所事事包格斯老头来了死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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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白天了，但我们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木排靠在岸边，而是接着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国王和公爵脸色难看地走出了木棚；他们跳进河里游了一会儿，爬上木排之后脸色好看多了。吃过早饭，国王点上烟斗，坐在木排的一个角落里，把靴子脱了下来，卷起裤腿，两腿伸进了水里，背起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词。背得差不多了，公爵和他就排练起来。公爵教他用什么样的语气念台词，教他怎么叹气，怎么把手放在心口上；一遍又一遍，真是耐心极了。教了一会儿，公爵说：“你叫罗密欧时，应该叫得娇滴滴、轻柔柔、如泣如诉，听好了，就这样：罗——罗——罗——密欧！一定要这样。你不能大声地喊，就好像公牛在叫唤；因为，朱丽叶只是一个小女孩，她长得又娇小又漂亮，她不可能像你这样呜呜地叫，好像一头公驴。不过，你演得还算可以。”

接着，他俩又拿出了两把长剑，这是公爵用橡木板条做的，他们就练起了剑。公爵说他是理查三世。他们练得挺好的，在木排上跳来跳去，你一剑我一剑，挺有意思。练了一会儿，国王跌了一跤，掉进了河里，他们就坐下来休息了。他们聊起了以前在这条河上遇到的种种危险。

吃过了中午饭，公爵说：

“喂，卡贝[122]，咱们得再给演出加上一点儿东西，因为咱们的演出可是顶呱呱的。无论如何，要是观众大喊着‘恩各’[123]时，我们不能宣布演出到此结束，我们得再加演一点儿什么。”

“毕尔奇瓦特，‘翁苦’是什么意思呀？”

公爵把“恩各”的意思对他们讲了，又接着说：

“要是那样，我可以跳舞，就跳一段苏格兰舞或者英国水手跳的号笛舞。你表演什么呢？——嗯，我得想想——啊，想起来了——你就说一段哈姆雷特的独白。”

“什么？哈姆雷特的什么？”

“哈姆雷特的独白。你到底知不知道，那是莎士比亚最有名的作品？我给你说吧，那一段真是好极了，妙极了！每次演那一段，观众们都站起来大声叫好。可我这本书里没有那一段——我只有一卷——但我想我应该能凑成一段，因为我的脑袋瓜子灵极了。我要来回走着想一想，我要把它从我记忆的仓库里找出来。”

他来来回回地走着，想着，样子真好看。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眉毛一耸一耸的，接着再用一只手拼命地按着脑袋，又步履蹒跚地向后面退几步，哼哼唧唧的，接着他又叹几声气，又假装掉了一滴眼泪。过了一会儿，他说他已经想起来了。他让我们认真地听。然后，他又摆了一个姿势，一条腿往前伸着，两条胳膊拼命往上举，头使劲地向后仰，眼睛朝上看着天空。接着他大声地喊叫，磨着牙齿，好像是中了邪。后来，他开始念台词，从第一句一直喊到最后一句，把双手摊在胸前，胸脯鼓鼓的，比我以前看的任何表演都要好看。这段台词挺容易记的，他在教国王念的时候，我记住了。他念的是：

活着还是死亡，这是一把出鞘的短剑，

使灾难变成了长时间的折磨；

谁乐意一直把重担挑到柏南森林搬到了邓西南，

可是又害怕死后会受到惩罚，

无忧无虑的睡眠就这样葬送了，

高尚天性的第二条路，

使我们甘心忍受目前的苦难，

也不逃到我们从没见过的境界。

还不是这念头让我思来想去：

敲吧，把邓肯敲醒！我希望你能做到；

谁也不愿忍受人世间的鞭挞和蔑视，

忍受压迫者的虐待，傲慢人的侮辱，

法庭的拖延，他的痛苦可能得到解脱，

在这半夜黑暗的荒凉中，

教堂的坟墓穿上神圣的黑衣，嘴张着，

但那个未知的旅人一去不复还的国家，

向世界喷射着毒素

就这样，决断的本色，像古语说的那只可怜的猫，

满是苍白的忧愁的病态，

而大块大块的乌云压住了我们的房顶，

由于顾虑，他们的思路有了错误，

没有了行动的理由

那是最大的好事，求之不得啊。啊，漂亮的莪菲丽雅，别说话：

不要把你那大理石一样笨重的嘴张开，而是奔向一家女修道院——去吧！[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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