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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靠在义妁肩膀上的采娟也跌倒在地。
“怎么了?有问题吗?”女囚大惑不解地看着她。
义妁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掩饰道:“没,没什么,坐久了不舒服。后来呢?”
“后来,崔府志过河拆桥,想置我于死地,我就装疯。我在这个牢里已经呆了二十五年了……我不甘心,总有一天,我要崔府志血债血偿……”
女囚咬紧了牙关,脸色阴鸷。她哪里能想到站在她旁边的就是义云天的女儿。
又一个杀父仇人突然冒了出来,义妁却不知所措,如果是嫉恶如仇的采娟,可能早就冲过去把女囚掐住了。可是,义妁,她做不出来,她能做什么呢?与女囚厮打?还是破口大骂?或是大声喊冤?如今她身陷囹圄,自身难保,什么也做不了。说什么阻止崔府志为所欲为,只不过是自己痴人说梦罢了。她好无助,她只想哭,大哭一场。
许久,义妁才告诉女囚:“我就是义云天的女儿。”
女囚大吃一惊,倒退了三步,“你,你,说什么?”
“我就是义云天的女儿?”义妁重申了一遍。
女囚怪笑了两声,狠狠地说道:“崔府志,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你的死期到了!”
女囚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义妁的面前:“姑娘,你终于可以为你父亲报仇了!你,还有我,一起去见皇上!把崔府志的滔天罪孽说出来,全部说出来!”
女囚咆哮着,熊熊大火在女囚的眼睛里燃烧了起来,已经压抑二十多年了,如今她要释放了,她要爆发了。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第二天,在女囚还在昏睡的时候,义妁和采娟已经在流放的路上了。
女囚醒来,不见了义妁,疯狂地大喊大叫,在牢房里来回奔跑。
“姑娘,你为何不为你父亲报仇!”
女囚比义妁还绝望。
女国医(1)
女国医
由于是女犯,义妁和采娟并没有坐囚车,押解她们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凶横的官兵。
“走吧。”
官兵给义妁和采娟戴上枷锁,命令道。
等待义妁和采娟的将是一段慢慢旅程,她们将走过平原,走过草原,走过沙漠,走过戈壁,也许她们能够到达流放地,也许她们会死在流放途中,一切皆有可能。
对押解官兵来讲,这委实不是一件好的差事,与受刑相差无几。
一路上官兵一句话也没说,义妁和采娟也都保持沉默。官兵看起来凶横,心地似乎不错,没有对她们吆三喝四。据说有些官兵对待流放罪人像猪狗一样,除了打骂就是侮辱,巴不得他们早点死在路上,自己好脱身。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日头已经偏西了,官兵突然说了一句:“过了这个山坡,再也看不到长安了。”
义妁和采娟微微一怔,她们知道官兵的意思是,如果她们想回头望一望长安,可以让她们停下来。
马后桃花马前雪,教人如何不回头。前面,戈壁沙漠,寒风凛冽,积雪成堆,后面,阳春三月,春暖花开,这样的景致教义妁和采娟如何不伤感?
“采娟,你后悔这样做吗?”
“不后悔。”
采娟回答得干脆利落。
官兵递给她们一壶水和两只烧饼。
采娟和义妁推来推去,都说自己不饿,其实都已经饥肠辘辘。
“都必须吃。否则你们走不到朔方。”官兵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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