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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是你？康德？你以为你装神弄鬼地可以吓我？”

“你不明白什么是魔王，只有疯狂的欲望是成不了魔王的，那只是暴跳的小丑。”

“可是我还有力量！”斯马拉古举剑猛劈了下去，可是光焰冲到那极暗处就隐没了，像是被吸入了无尽的虚无。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魔王，”那影子逼近了，云迪能感到连空气都因为这压力而退开了，她开始窒息，同时一种强大的恐惧侵入了她的内心，像是看见巨大的海潮在自己面前升起，知道无法逃开无法抗拒，绝望地无法思考。这是面对斯马拉古时绝不会有的感受。

“他……他真的回来了……”云迪闭上眼，明白宿命再次重归。

斯马拉古大吼一声，举剑猛冲了过去。可他就像一颗小小流星撞向巨大的黑色暗月。那黑影一下吸去了他战甲上的所有光芒，包括他的生命。他看见自己的战甲变得锈蚀腐朽化成尘灰，自己的身体也一样。忽然一阵强风吹来，他那暴露在空中的灵魂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呼叫就被吹散了。

而那地面上战甲的灰烬吸附上了黑影的身体，重新凝成了一套华丽甲胄，只是不再发出任何的光芒。

剑重新凝在黑影的手中，他冷笑着：“谁告诉你们就凭所谓的‘圣物’，卑小的意志也可以继承伟大的力量？”

云迪望着那个黑影：“康德，是你吗？”

黑影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走了过来。

“对不起，云迪。”

“你……你戴上了那被百亚踢入河中的头盔？”

“是的，我回到河中，寻找到那头盔，戴上了它。因为我需要力量来挽救你们。我违背了我许给百亚的诺言，也违背了我自己，因此未来会发生什么，我顾不得了，希望我能独自承担。”

云迪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一切终于又发生了，可她却像是解脱了，懒懒的，倦倦的，什么也不愿说什么也不愿做了。也许一切人力都改变不了，魔王终于归来，风暴又将卷起，而她已经厌了担负所谓拯救苍生的任务，只想做一片暴风中的树叶，随波逐流吧。

过了好久，她才又说：“可那刚才说话的人，那不像是你。”

“是的，我能感到他的存在，另一个灵魂。在战甲之中。斯马拉古得到了战甲的坚固与剑的破坏力，但他没有得到头盔中的意志。现在，这个意志将时常代替我说话，直到……有一天，它完全占据我的内心，和我融为一体，那时……魔王就真正复生了……”

……

“我是谁？”他问着。

“我是谁？”另一个声音，一个宏大的声音，来自他的身体深处。

“你就是魔王么？”

“那你呢？”发问者。

夜。

明月挂在魔境森林的上空。矮人废弃的村落中静悄悄的，只有一堆篝火点亮。

康德坐在远离篝火的地方，打量着那把巨大的剑。

而坐在篝火边的人们正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他真的会是未来的魔王吗？”水晶问，“好可怕，他随时都会变成一个魔鬼的是吗？他爱吃翼精灵吗？”

“现在他体内存在着两个意志，康德的和魔王的。我想，宽容与关怀能保护康德自己的灵魂，而仇恨和欲望会助长另一个。现在康德还能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然而最后两个意志终将融为一体。是他自己，还是魔王，这取决于他的意志力和今后的遭遇。”云迪说。

“那么，是否有办法让他脱下这装备并毁去它？”黑衣剑士都里斯说。

“也许有一个人有办法。”罗恩忽然开口了。

所有的人都望着他。这年轻人停了好一会儿，才说：“去雪山，找我的老师，三百年前神殿战争中的最后一个圣骑士——明康恩，《若星汉史诗》的收集编写者。”

第十四章　雪山上的飞龙

巨大的夫斯山脉如一条巨龙卧在若星汉大陆的中央，古塔利山脉像这条龙的一只足一样伸出来，一直伸到里法尔平原。在这巨龙脚下，有一个小城镇叫路苦达，这个发音已类似矮人族的语言，证明这儿已是里法尔王国的边界，距矮人的领地不远了。而这里正是矮人与人类混居的又一城镇。

这个镇子是人类与矮人进行贸易的重要场所。所以路上经常能看见背着大包提着斧头横冲直撞的矮人。事实上因为短腿矮人们几乎没有“走”这个概念，他们总是以飞快的频率摆动他们的双腿，所以他们很不喜欢弯曲的道路和纵横的篱笆，你经常能在某面墙上或某片栏杆上看见矮人的印迹。因为这些粗壮的小家伙习惯了在雪山上飞奔追逐巨熊或是雪猿，一旦他们跑得兴起，就很难刹住脚，曾经发生过羊在路上被飞奔而来的矮人撞死，或是在吃午饭时两个嬉闹追逐的矮人冲破泥墙撞进来，然后从另一头撞出去，留下满身是泥的一家人坐在那里这种事情。但镇上的居民以宽厚容忍了这一切，毕竟，矮人总是诚实地以便宜的价格带给他们名贵的兽皮、兽胆或是出色的兵器甲胄，这些在内地都能卖到好价钱。而在这里也许矮人们用一双上好的毛皮靴只不过换你身上的一点发亮的小装饰或是草编的小昆虫什么的，他们喜欢这些玩意儿好像人类喜欢发亮的钻石。矮人视金银珠宝如粪土是因为那在雪山上一点用也没有，雪山上有的是金矿宝石矿，有时矮人在山谷中捡到了这些发亮的东西就高兴地收藏起来好到山下人类的村庄去换点好玩的。所以大家欢迎矮人们，而内地的商人也一批批蜂拥而来，春夏雪化山路好走的时候，更是有人直接爬上雪山进入矮人们的营地以换到好的货物，经常能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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