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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方义博拊掌道:&ldo;那和包养有什么区别?我知道嘛,你们年轻人都这样,喜欢新鲜玩意儿,虽然我是不知道男的有什么好玩的,但玩玩可以,别来真的。&rdo;他笑着说,&ldo;你看艺巍,从不留情债,虽然他不懂事了些,但是感情还是码得很清楚的。&rdo;

方起州没说话,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对这家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有亲近感和认同感的,他对方义博尽孝,是为了兑现诺言,可他的观念方起州实难能苟同。所以方起州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孙明媚会离开。

发觉他的异样,方义博拍了拍他的肩:&ldo;我知道,我年轻时候和你一样,我暂时不管你,下周再过来的时候,爸爸帮你物色几个好的。&rdo;

&ldo;不用了,&rdo;方起州难以维持表面了,茶还余半杯就站了起来,&ldo;我先走了,有点事。&rdo;

每周和方义博的例行会面,总是逃不了这几个话题。他直直地走了出去,碰上了在春寒料峭里只穿了件薄纱裙的韩丹妮,&ldo;这就走啦?小州,不再多陪陪你爸爸么,他总说想你呢。&rdo;

这副俨然以主人自居的姿态,方起州连客套都不乐意,没看见她似得快步走开。

&ldo;叔叔,你回来啦!&rdo;

方起州到家那会儿,小虎和卢卡斯面对面地盘坐在沙发上,中间摆了块磁性白板,上面堆着五颜六色的字母铁块,是卢卡斯在教小虎学英语,现在还在识字母阶段。卢卡斯第一次给人当老师,非常尽责,甚至有一条龙服务的打算,盘问他:&ldo;你还想学什么?我会的都可以教你!你会乘法表吗?&rdo;

小虎不好意思地低头,&ldo;会一些……&rdo;

卢卡斯并没有看不起他,反倒很兴奋,&ldo;那我教你吧!我能倒背呢!唐诗三百首你会吗,我能背十首哦!&rdo;

小虎更不好意思了,&ldo;会……会一点点。&rdo;

方起州这下是真的被逗笑了,他靠了过去,和小虎隔着肢体接触,而小虎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听见方叔叔宣布:&ldo;明天带你们去春游,踏青。&rdo;

卢卡斯兴致缺缺,&ldo;爬山吗……&rdo;

&ldo;是背着零食。&rdo;

&ldo;背着零食爬山吗……&rdo;卢卡斯打了个哈欠,&ldo;我觉得躺着吃零食会更舒服。&rdo;

方起州瞥他一眼,&ldo;那你一个人在家?&rdo;

卢卡斯看了他家表哥一眼,发现他是在说真的,立刻坐起身反对,&ldo;才不要!&rdo;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虎举起了手,&ldo;那我能吃甜的吗?&rdo;

他被禁止甜食已经很久了,没有糖,也没有热巧克力,有时候方起州会假装不小心地掉一颗在桌上,或者沙发上,小虎看到后就偷偷藏了起来。晚上,等大家都睡觉后,这小孩儿就会偷偷爬起来把糖纸剥了,含在嘴里。

像在品味人生一样,含着糖入梦。

方起州摇头,跟他说,&ldo;你还不能吃。&rdo;

&ldo;噢……&rdo;小虎声音一下又沮丧起来,方起州不忍地用手指梳了梳他额前的头发,&ldo;你跟我上楼,我看看你蛀牙好没。&rdo;

&ldo;好!&rdo;小虎一下跳下沙发,方起州立刻从背后揽着他的腰,&ldo;慢点,别摔了。&rdo;

小虎不知道为什么看蛀牙好没好一定得上楼,他也不知道,其实方起州根本不会看牙。所以他乖乖地听叔叔的话,方起州让他坐在床边,背靠枕头,接着扭开了床头的灯,澄黄的灯光从上方直直地投she下来,投在小虎的脸颊上、额头上、眼皮上。方起州握着他的肩膀,&ldo;抬起头,&rdo;看着他照做了,又说,&ldo;嘴巴张开。&rdo;

小虎仰着脖子有些费劲,而且灯太亮了,他忍不住闭了眼,整个口腔被强光照she,还真有那么一点像看牙。

方起州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小虎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能感受到胶着的视线,以及左右移动的一团阴影。

&ldo;好没好?&rdo;仰得太久,小虎没忍住说话了,但他不敢闭嘴,喉咙口的小舌头弹出喉音,难为方起州还能听明白,他回答说:&ldo;马上。&rdo;

小虎的牙齿长得很整齐,方起州仔细地数了数颗数,又研究地盯着他的虎牙看,比旁边牙齿块头要大上许多,所以笑得时候虎牙特别明显。舌头……方起州不知道人的舌头能有什么区别,但他就是觉得小虎的特别好看。

&ldo;好了。&rdo;方起州关掉灯,小虎松了下来,活动着脖子,有些紧张道,&ldo;叔叔叔叔,我的蛀牙,它好没好?&rdo;

方起州也替他揉着后颈,沉吟道,&ldo;嗯……好了一点点。&rdo;

小虎啊了一声,&ldo;那是多少?&rdo;

&ldo;和你会的唐诗一样多。&rdo;

小虎颓然地耷拉着脑袋,&ldo;我只会背两句,那我是不是不能吃了……&rdo;

&ldo;也不是不行。&rdo;方起州故意捉弄他,他特别喜欢看这小孩夸张的表情变化。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小虎期待地望向了他。

没开灯,也没拉窗帘的房间里,方起州站立的高大身躯笼罩着一片黑暗,小虎站在床上,才能有他高。

&ldo;叔叔身上藏了一块苹果糖,假如你找到了,就是你的了。&rdo;方起州张开手,表示随便他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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