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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ldo;飞白&rdo;

太宗赵炅诗一般，但书法不错。而且乐于在笔墨之间花时间，下功夫。史称太宗善于写&ldo;飞白&rdo;书法。雍熙三年（986）初秋的一天，太宗拿出自己写的&ldo;飞白&rdo;字赐给宰相李昉，并对他说：&ldo;朕退朝，未尝虚度光阴。读书外，尝留意于真、草，今又学飞白。此虽非帝王事业，然不犹愈于畋游声色乎？&rdo;朕每次退朝，从来没有过虚度光阴。读书之外，就是书法了，我比较留意真书、草书，现在又学&ldo;飞白&rdo;体。书法，虽然不是帝王事业，但把时间用在这里，不比用在田猎、游幸、声色上好多了？

太宗似乎特别喜欢写了&ldo;飞白&rdo;大字送人。这也是联络君臣感情的一种方法。大臣们也都乐于得到太宗&ldo;赐字&rdo;，估计&ldo;求墨宝&rdo;的人不少。

有一次，他一气写了二十幅&ldo;飞白&rdo;书轴，遣中使拿着去送给宰相吕端等人，一人五轴。大宋诸帝身后各有私人图书馆，用来收藏帝王个人的文字文具用具等。太宗似乎有意丰富自己未来的图书馆，淳化元年（990）七月，他就特意将御制诗文四十二卷交藏于秘阁。他对自己的&ldo;飞白&rdo;作品似乎也很自信，这次还专门写了四十轴，存到秘府。&ldo;飞白&rdo;字，每一个都有一尺的直径。吕端等人得到赏赐后，到殿上来称谢，太宗对他们说：&ldo;我这&lso;飞白&rso;，是依照小篆字体来写，与隶书不同。朕君临天下，干吗还要在笔砚之间花时间呢？实在是天生喜欢这个，不忍心轻易放弃。岁月久了，慢慢也就得到了&lso;飞白&rso;的写法。&rdo;

有一年，太宗给近臣每人写了一幅&ldo;飞白&rdo;作品，特别赐给参知政事寇准十八轴。这是因为上一次赏赐大臣时，寇准出使在外，没有得到。这次一块给了他。赏赐之后，太宗又对宰臣吕蒙正等人说：&ldo;书札，过去算作&lso;六艺&rso;之一，不一定是帝王的看家本领，朕不过是听政闲暇时，没事用这个自娱自乐而已。&rdo;

真宗、仁宗也善于写&ldo;飞白&rdo;。写好这种字，有难度。据说是当初东汉蔡邕所发明。他看到修理宫阙的工匠用笤帚蘸了白粉写字，受启发，写了&ldo;飞白书&rdo;。据说这种字，要在中锋行笔时，见出平行的墨丝，墨丝之间有空白，所以称为&ldo;白&rdo;，字要写得灵动若飞，所以称为&ldo;飞&rdo;。这种字类似于&ldo;榜书&rdo;，字体很大，适合做匾额，古人敬惜字纸，每天练习这么大的字，纸墨伺候不起，所以有&ldo;可爱而不可学&rdo;的说法。后来学习者成功者也确实很少。但太宗用点纸墨还是小问题，所以他乐此不疲，且成就不俗。这是他长期沉浸砚边，点滴收获而后达致的成就，但更与一个叫王著的书法家有关。

王著，此人习练王羲之书法，得其神髓，在太宗朝做翰林。太宗听政之余，读书之外，就留心书法。有写得稍稍得意点的，就让内侍拿了去给王著看，史称&ldo;著每以为未善&rdo;，王著往往评价说&ldo;未尽善也&rdo;，还不够好。太宗听后，于是就更加刻苦临帖写字。觉得有点进步了，有写得更好点的字了，再拿给王著看，王著仍如以前一般回答。有人就问王著，为何要这样回答？王著说：&ldo;其实皇上的字已经写得不错了。但好固然是好，如果告诉他写得不错，恐怕皇上从此不再用意去练，那就没有更大进步了。&rdo;时间长了之后，太宗又写了比较满意的字让王著看，这一次王著感到字确实好，夸赞道：&ldo;功至矣，非臣所能及！&rdo;功夫到了，这种成就，不是臣所能够达到的。太宗就这样在王著的鞭策下，越写越好，史称&ldo;帝笔法精绝，超越前古，世以为由著之规益也&rdo;，太宗笔法精妙绝伦，超越前面的古人，世人都认为这是由于王著的巧妙规劝而获益的。多少年之后，真宗还对宰相说到这个事，并且嘉奖王著&ldo;善规益&rdo;，认为他在侍书、待诏这个职务上，没有人能和他相比。

史上叫&ldo;王著&rdo;的人很多，五代宋以来，就有几个&ldo;王著&rdo;。有个五代后周时期差点做了宰相的高阳酒徒王著，在太祖朝还常常酗酒。他曾是后蜀的一位县主簿，宋太祖时，继续做他的县主簿。

契丹的学术成果

太宗看到汉字在使用中常有舛误，很想动用国家力量，做一场汉字纯洁化运动，便于中原子弟们能有学习汉语文化的基础依据。

此时，契丹燕京崇仁寺有个和尚释希麟，看到唐代和尚释慧琳编纂的《一切经音义》有不足，于是续写为《续一切经音义》。此书选取佛经词语，先注音，再释词，并引用传统各种字书、韵书和多种文献。注音则用反切和直音。书十卷，到大宋太宗雍熙四年，辽圣宗统和五年，公元987年写成。契丹对自家文化很看重，名流写书，只言片语不准出境，故中原地区始终未见流传。但此书曾流传到高丽，由高丽传入日本，清光绪年间，此书从高丽和日本再传回中国。不过这类大书，起心动念，就是对传统文化的一种集成，须动用多种文化资源和力量，因此，中原虽然未见此书，但应该对此书的起念、流布会有感觉。文化的整合，会规模性忽然勃兴，如&ldo;轴心时代&rdo;，世界范围内的文化展开就是。但也会在某个具体方向上忽然勃兴，如汉代的注经，宋代的疑经，清代乾嘉时期的整理国故，都是在同一个方向上，形成为学术共相。宋代太宗、真宗时期，中原、契丹都有了对文字音韵方向上的学术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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