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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2页）

沈数已经走到了捧彩头的太监们面前，闻言把刚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皇帝也有点惊讶：&ldo;于卿这是要……&rdo;

于锐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死都咽不下去。他觉得自己也有猎虎之能，偏偏那倒霉的马拖了后腿！沈数那匹乌云盖雪据说是从西北带来的，那样的马经过战阵，故能不畏猛兽，如果当时是他骑着那匹马，那他一定能she杀猛虎！那样，力压全场的人就是他了。

&ldo;狩猎之事，未必只是弓马娴熟便可。万一事发突然，无弓无马，又当如何？&rdo;于锐提起拳头晃了晃，&ldo;因此拳脚功夫也是极要紧的，臣请与安郡王一较拳脚。若是臣侥幸取胜，只要安郡王让臣第一个取彩便可。若是安郡王胜，臣便将自己应取的彩头让与安郡王。&rdo;

沈数静静听完，嗤笑了一声。皇帝转头看着他：&ldo;四皇弟，于卿欲与你再比一场，你可愿意？&rdo;

&ldo;臣弟不愿。&rdo;沈数开口就拒绝了。

于锐顿时精神一振：&ldo;怎么，王爷不敢吗？&rdo;果然是拳脚功夫不行吧？

沈数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他：&ldo;非是本王不敢，而是于指挥使太会算账。今日皇上有言在先，以所得猎物计胜。本王猎得猛虎，已经远居于指挥使之上，无论再比什么，这彩头都该由我先取。于指挥使要本王让出夺彩之名，却不拿相应的彩头来换，难道是想空手套白狼不成？&rdo;

于锐大声道：&ldo;臣说了，王爷若胜，便将我那份彩头拿去。&rdo;

沈数嗤笑道：&ldo;夺彩之事，乃以名次分上下，我已是胜者，谁在乎是一份还是两份？除非这十份彩头都归了我，否则取一取二，有何分别？且这彩头是皇上为she猎准备的，并不曾提过还要比什么拳脚。于指挥使欲以己以长攻人之短，却连大注都不敢下，可真是英雄了得！&rdo;

于锐被他说得脸都红了。谁都知道他是天生神力，十二卫中也有些人拳脚功夫并不逊于他，只是力气不及的，此刻便都相互使着眼色，挤眉弄眼起来，显然都是附和沈数的。

&ldo;那王爷想要什么赌注？&rdo;于锐目光望向太后，&ldo;不然，臣请太后再出彩头？&rdo;

沈数笑得更轻蔑了：&ldo;于指挥使，皇上请太后出了彩头，你也要效法吗？&rdo;

效法皇帝？这是说他于锐敢自比皇帝？于锐的脸顿时青了。

&ldo;臣绝无此意！&rdo;于锐连忙向皇帝拱手，&ldo;臣方才是一时着急，失言了。&rdo;

皇帝不很在意地摆了摆手：&ldo;朕知道于卿并非无礼之人。四皇弟，你方才的话不妥。&rdo;

沈数目光在于锐身上转了一圈，懒懒地道：&ldo;皇上说的是。其实臣弟也不想跟于指挥使比什么拳脚。他能拿得出什么彩头，难道拿他的金吾卫指挥使来赌吗？&rdo;

这话说得极是轻蔑了，于锐顿时跳了起来：&ldo;有何不可！&rdo;

皇帝皱起了眉头：&ldo;于卿！&rdo;随即有些不悦地看了沈数一眼，&ldo;四皇弟，不可妄言。于卿若拿了他的指挥使来做彩头，你要拿什么出来才能与他相抵？真是胡闹！&rdo;

沈数笑道：&ldo;其实臣弟也有东西可抵的，譬如说，臣弟的郡王府。不过，既然皇上不许，那就算了吧。说起来，于指挥使若是输了，这金吾卫指挥使他即便不让出来，也坐不稳当了，何苦呢。就当臣弟拳脚上不如他就是了。&rdo;

他这一番话，说是认输，其实分明是狂傲。于锐只觉得一股子火气直冲到头顶，当即大声道：&ldo;我赌了！&rdo;拿郡王府来赌一个金吾卫指挥使，其实也算得上相当了。

安郡王府虽然修缮的时候被偷工减料了，但也值得几万两银子。更何况那是沈数的脸面，若是被人赢了去，朝中自然不会再给他重建一座，到时候堂堂的郡王连个正经王府都没有，其实就像不穿衣裳上街一样了。

于锐想到倘若将这郡王府赢过来的结果，就觉得一阵兴奋。他觉得沈数这样进进退退的，其实是根本不敢跟他比的。沈数就是觉得他不敢拿自己的前程来赌，所以才说这样的风凉话。若是他今天不赌，就会被人视为不敢，到时候在金吾卫里也免不了总被人背后指点。反过来，如果他赢了沈数，那么今日沈数在she猎上出的风头就会被尽数抹去，不单他将来总领十二卫别人无话可说，还能用那座郡王府让所有人都记得他今日的风光！

皇帝的眉头皱着，仿佛很不愿意的样子：&ldo;于卿，此事不可玩笑。如今当着这许多人，万一你‐‐朕看还是算了吧。&rdo;

于锐觉得一口气哽得难受，皇帝这是不相信他能胜过沈数？若是今日他不赌这一局，以后京城里怕不都要说他于锐不如安郡王了。

&ldo;请皇上准许，臣必要与安郡王再比一局！&rdo;于锐单膝跪地，对皇帝抱拳，&ldo;若臣败，则立刻离开金吾卫。若是安郡王败，臣也不敢要郡王府，只要安郡王亲口承认技不如人就是了！&rdo;

他这是以退为进。果然沈数立刻道：&ldo;本王难道输不起不成？你若胜了，郡王府从此就改姓于了！&rdo;他说完之后，眉宇间却又掠过一丝不确定的神色，仿佛有点后悔方才冲口而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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