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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第1页）

蒋锡见海姑姑说不出话来，马上乘胜追击：&ldo;你竟敢背后这般诋毁太后和皇后，简直胆大包天！&rdo;

桃华早就在蒋锡说话的时候就顺势站起来了，见海姑姑竟被蒋锡噎得张口结舌，忍不住心里偷笑，过来打个圆场道：&ldo;想来是海姑姑平日里训宫人的时候说顺了这话，定然不是有意诋毁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rdo;

海姑姑才来第二天就被蒋家父女各来了一记，这会儿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若是点了头，等于说自己拿训宫人的态度来教导未来郡王妃，这可是犯上。可若不答应，那就是犯太后和皇后了，罪名更重。两厢权衡之下，只得向桃华道：&ldo;是老奴糊涂了，还请姑娘看在太后娘娘份上，不要怪罪。&rdo;

她搬出太后来，桃华也就只能笑笑不再说什么了。

蒋锡虽然心里还有气，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只得见好就收，招手叫女儿到一旁，沉着脸将蒋燕华的话说了，忍不住抱怨道：&ldo;她还当这是什么好事呢，上赶着过来吃苦。&rdo;

桃华沉吟了一下，笑道：&ldo;爹放心。叫她等几日吧，这会儿不是过来学规矩的时候。&rdo;

蒋锡略有些不解地看着女儿，却见桃华对他眨了眨眼，就知道女儿定然是要折腾这个海姑姑，便点头道：&ldo;既是这样，我就去与她说，让她再等些日子。&rdo;

海姑姑一直拉着个脸站在一边，等看蒋锡走了，那脸上的线条都快从八点二十变成七点二十五了，拖着长腔道：&ldo;姑娘，这样可不成啊。&rdo;

桃华也不去问她究竟是什么不成，走到原来的地方笑道：&ldo;继续继续，姑姑看我这个福礼做得怎么样？&rdo;

海姑姑干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这蒋家姑娘跟绵里针似的，用劲小了只觉得打了个空，用劲大了就会被针狠戳一下，真是有些难以对付。不过好在她还有太后懿旨在前头顶着呢，鸡蛋里挑骨头也要折腾她一番。

蒋燕华听了蒋锡的话，口中虽然恭敬答了，心里却有些不信，回了房免不了向曹氏抱怨一句：&ldo;姐姐怕是根本就不想让我也去吧？&rdo;

曹氏却是叫白果去打听了一番，心惊胆战地道：&ldo;听说大姑娘从早到晚都没个歇的时候，昨日跪了大半天，今日膝头上就是两块青紫。这，这也太折腾人了。&rdo;

蒋燕华半信半疑道：&ldo;当真的？姐姐瞧着也不是肯受气的人哪。&rdo;

曹氏嗐了一声：&ldo;那可是太后赏下来的人，又是太后又是婆婆，你姐姐再倔又能怎样？听说这些宫人教宫规的时候，还要打的呢。&rdo;

蒋燕华蹙眉道：&ldo;那是教宫人，姐姐可是未来的郡王妃，她怎么敢打。&rdo;不过听说学规矩竟如此苛刻，也不由得有些却步，&ldo;那，那就再等几日吧……&rdo;

这一等就是六七天，桃华几乎是寸步没出院子，天天就是学习各种宫礼。蒋锡已经烦躁得连孤本都读不下去了，几次都想硬闯，到底还是被蒋老太爷拉住了：&ldo;桃姐儿自有办法的。她岂会由着那宫人摆布。&rdo;

蒋锡一脸焦躁：&ldo;可那老虔婆处处拿着太后来压桃姐儿。我听薄荷说，桃姐儿跪得腿上青一块紫一块，到了晚上腿脚都是肿的。&rdo;

蒋老太爷不慌不忙地道：&ldo;既然薄荷这么说了，你就到外头说去，总要叫别人知道桃姐儿的辛苦才是。&rdo;

&ldo;那有什么用？&rdo;蒋锡在桌子上捶了一拳，&ldo;外头再怎么说，桃姐儿还是得学这些破规矩。&rdo;

蒋老太爷叹了口气：&ldo;规矩是必定要学的。桃姐儿毕竟是要嫁入皇家，且安郡王又素来被太后所猜忌，若是规矩学不好，桃姐儿将来在宫里就多了一桩把柄让人可抓。你以为她这些日子为什么这么老实？&rdo;

蒋锡颓然道：&ldo;我只是心疼她‐‐就算学规矩，也根本不用那么苛刻。&rdo;

蒋老太爷又捧起书来：&ldo;这个自然。那宫人就是来折腾桃姐儿的‐‐瞧着吧，等桃姐儿把那些规矩都摸得差不多了，自然有办法整治她。你就去外头传传消息吧，做父亲的心疼女儿，去外头给她配些跌打药也是应该的。&rdo;

蒋锡转头就出去了。如今他是皇帝亲封的药师，走出去也颇有些人认得他，这么东跑西跑，这家店里挑药，那家店里选酒的闹了半天，外头就传开了：蒋家姑娘学规矩学得膝上都是青紫，蒋药师心疼女儿，亲自出来配跌打药酒了‐‐说起来蒋家的跌打酒听说是家传秘方，在江南一带颇负盛名，如今蒋药师把半个京城都跑了，哪家药堂的跌打酒他都不要，非得亲自配，恐怕蒋家秘制，确实有些门道呢。

如此一来，蒋家药酒原本只在江南一带销售，因此事倒渐渐也进了京城一带的市场，这是后话了。

此事很快就传进了宫里，皇后这些日子都在宫里憋着，早就憋得万分无聊兼满腹火气，一听这消息忍不住乐起来：&ldo;当真的？那贱人平日里强硬得很，如今也被海姑姑治了？&rdo;

来报信的宫人凑趣笑道：&ldo;海姑姑是太后赏下去的，指明是要教导她规矩，她敢怎么样呢？医家女出身，宫里的规矩自然是不懂的，太后就是掐住了她的软肋，谁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听说，现在外头买的跌打酒都不管用，蒋药师正满京城的找好药材，亲自配药呢，可见是被整得很惨了。&rdo;

皇后笑得直不起腰来：&ldo;可惜本宫不能亲眼见见。这时候也不好召她进宫来。&rdo;

旁边赵内监献策道：&ldo;娘娘不能亲眼见，也可以派个宫人去看。就说蒋氏学规矩勤勉，娘娘是派人去嘉奖鼓励她，这谁也挑不出不是来的。叫人去看了，回来说与娘娘听，也是一样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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