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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ldo;到处都有我的房间。&rdo;我说，&ldo;哎，我总是做梦，梦见海豚宾馆，那里有人为我哭泣。天天晚上做同样的梦。海豚宾馆细细长长，那里有人为我哭泣，我以为是你。所以我才动了无论如何都要见到你的念头。&rdo;

&ldo;大家都在为你哭泣。&rdo;喜喜说。她的声音十分沉静，仿佛在抚慰神经。&ldo;因为那是为你准备的场所嘛！在那里，任何人都为你哭泣。&rdo;

&ldo;可是你在呼唤我。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才跑到海豚宾馆找你见面。于是从那里……好多事都是从那里开始的，和从前一样。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人死了。喂，是你呼唤我吧？是你在引导我吧？&rdo;

&ldo;不是的。呼唤你的是你本身。我不过是你本身的投影。你本身通过我来呼唤你，来引导你。你将自己的影子作为舞伴一起跳舞，我不过是你的影子。&rdo;

&ldo;我掐她的时候，以为她是自己的影子，&rdo;五反田说，&ldo;以为掐死这影子日后便可诸事如意。&rdo;

&ldo;可为什么大家都为我哭泣呢？&rdo;

她没有回答。她倏然立起，带着咯噔咯噔的脚步声走到我面前站定。然后双膝跪地，伸出乎，把指尖贴在我嘴唇上。手指又滑又累。接着又抚摸我的额角。

&ldo;我们是为你不能为之哭泣的东西哭泣。&rdo;喜喜低低地说，像在嘱咐我似的说得一字一板，&ldo;我们是为你不能为之流泪的东西流泪，为你不能为之放声大哭的东西放声大哭。&rdo;

&ldo;你耳朵还那样？&rdo;我问。

&ldo;我的耳朵‐‐&rdo;她粲然地一笑，&ldo;还是那样，老样子。&rdo;

&ldo;能再给我看一次？&rdo;我说，&ldo;我想再品味一次当时的感触，品味一次你在饭店里让我看耳朵时那种仿佛世界都为之一变的感触。我始终怀有这个愿望。&rdo;

她摇摇头。&ldo;另找时间吧。&rdo;她说，&ldo;现在不成。那并非随时都可以看的。真的，那只能在合适的时候看，当时便是。但现在不是。早晚会再给你看的，在你真正需要看的时候。&rdo;

她又站起，走进天窗笔直she进的光柱，纹丝不动地伫立在那里。在刺眼的光尘之中，其身体看上去似乎即将分解消失。

&ldo;我说，喜喜，你死了吗？&rdo;

她在光柱中飞快地朝我转过身。

&ldo;指五反田？&rdo;

&ldo;是的。&rdo;

&ldo;我想是五反田杀的我。&rdo;喜喜说。

我点头道：&ldo;是吧，他是那样认为的。&rdo;

&ldo;或许他杀了我，对他来说是那样。对他来说，是他杀的我。那是必要的，他只有通过杀我才能解决他自己，杀我是必要的。否则他走投无路。可怜的人！&rdo;喜喜说，&ldo;不过我并没有死，只是消失而已，消失。转移到另一个世界上去，就像转乘到另一列并头行驶的电车上。这也就是所谓消失。懂吗？&rdo;

我说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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