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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斯洛姆王国大葡萄园 三十三年前 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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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艾斯瑞安从怀顿河清澈的河流中中把那些魔法的结晶逐个捞了上来，然后把那些魔法晶块对着太阳，仔细地眯眼观察着。这是最后一次清洗过程，经过这次清洗后，这些冰蓝色的漂亮小东西，就能摆在货架上了。这个已经开始步入中年的男人活动了一下腰，他需要在妻子做好早饭前回到家里。

大葡萄园上的原野就如同硕大无比的墨绿色的翡翠圆盘一样，闪着夺人心魄的动人绿光。艾斯瑞安在这片景色宜人的翠绿大地毯上走着，偶尔会遇到赶路的矮人或是农夫。那些赤色和棕色的鳞鸟完全不惧怕他，有时甚至会停在他的肩上歇息，用鸟喙轻轻地蹭着他的大牛兽皮夹克。一定是因为艾斯瑞安在这两年间每天都来到这个相同的地方，带着相同的神情，做着相同的工。

至少这两年间，艾斯瑞安过的无比平淡而幸福。

人一旦安稳下来就会安于现状，这是艾斯瑞安在人生的前十七年都在一直避免的状况。魔法师如果安于现状，就会止步不前，对魔法失去热情，在法术的世界里，基本意味着自取灭亡。虽然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即便在艾斯瑞安的层次停止继续向前的脚步，也没人会说什么。但在曾经的艾斯瑞安看来，这根本就是不能原谅的。对于法术的追逐，对于对手的追逐是永远不会停止的——

但这不适用于现在的艾斯瑞安。现在的这个已经不是少年的男人只不过是一个靠制造魔法道具为生的商贩罢了。艾斯瑞安在斯洛姆王城里开了自己的道具店——冰霜之杯。但因为不喜欢吵闹的城内生活，又或是一些其他原因，他选择和妻子住在乡下，每天往返于王城和大葡萄园之间。

已经不是学院首席冰霜法师的艾斯瑞安是不是也会去塔楼探望大导师梅森或是曾经的一些同学，其中就包括菲尔·施特劳斯。

艾斯瑞安望着眼前的平原，它的尽头似乎与天空相接。

2.“拿着这个。”这个白金色发色的少妇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以至于她仅需要的妆容就是清晨的阳光了。

每天早上到芙莉德阿姨这里来吃蜂蜜松饼已经是小苏娅和小米兰的一项必须完成的日常了。如果问这对兄妹更喜欢自己的妈妈还是更喜欢芙莉德阿姨，那么答案一定会让他们的母亲心碎的。

“毕竟芙莉德阿姨长得又漂亮，做的点心又好吃嘛！”小米兰两口就把那巴掌大的松饼消灭，然后露出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孩童笑脸。

芙莉德轻抚着两个孩子的头，他们是店里老主顾——狄尔先生的孩子，由于住在城郊，离的很近，又要每天去塔楼上课，正好经过这里，于是养成了每天早上加餐甜食的坏习惯。

“小米兰的嘴真甜呢。”芙莉德的笑容无比灿烂，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这对小孩子。

“芙莉德。”艾斯瑞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家门口，他像往常一样，轻轻在芙莉德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回到房间里去。

“哇，大叔居然敢亲芙莉德阿姨！——”

3.“芙莉德。”艾斯瑞安咬下一口刚出炉的羊角面包，突然想起来些什么。

“怎么了？亲爱的。”夫妻两人都有个习惯，就是在把面包拿去沾奶油之前，会先品尝一口刚出炉，什么都不加的面包。

“我看你和小米兰他们玩的很开心。”艾斯瑞安拾起一边的汤匙，一勺接一勺地从那又傻又大的舷窗般的大腕中舀着燕麦粥，很显然，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知道我们现在还不能……”芙莉德的头有些羞怯的低了下去，但她还是尽量把话说完：“生孩子。”

“我只是说你和小米兰他们玩得很开心，你看……你不是每天都会给小米兰和小苏娅松饼，然后和他们一起玩，我根本没说过什么生孩子……”这回轮到艾斯瑞安来慌张了。

“好吧，对不起芙莉德。”艾斯瑞安看着爱人的眼睛：“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不可能去责怪你，我是说……我不会那样做的。”

“但你那么喜欢孩子……”

“但我更爱你，亲爱的。听到了么？”芙莉德用纤细的手指轻抚艾斯瑞安那已经开始长出胡茬的脸颊。

艾斯瑞安一把抓过妻子的手，皱着眉，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了。

“芙莉德……你知道的，法师就只能生出天生的法师。那些法力和天赋从一开始就会留在这孩子的血脉里。我不想让我们的后代再卷入到这场疯狂当中去……没有人抵挡得了对魔法深渊奥秘的探索，这其中的狂热。我们正是因为发现了这点，所以才从那个世界中脱身了不是吗？”

艾斯瑞安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才要钻研出让我们的血脉永远不再能与魔法有交集的办法。相信我，亲爱的。”

“为了我们的家，这将是我最后一个和魔法有关的任务——”艾斯瑞安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性，这是他这一生唯一一个需要负责到底的女性。

4.在房子旁边的储物仓库中，艾斯瑞安的心思彻底沉浸在了他的实验当中。他十分清楚这些狂暴而无序的法力碎屑有多么危险，起码和他们人畜无害的静静漂浮着的形象完全不符。如果连自由控制这些碎屑都做不到，更别提从根本上修改自身内部那原始的法力血脉。

只要有一个不小心，这些法力碎屑就会发生连锁的爆炸，这种对常人无害的、碧蓝色烟火般的爆炸现象，可以把一个施法者的法力池瞬间变成不稳定的法力炸弹，在一瞬间榨干法力和他们悲惨的生命。

所以一般的法师只会利用世界各处弥漫着的法力能量去施法，而不是自取灭亡般研究构成这些能流的基本法力碎屑。

但不做到这程度就不行。不做到这个程度，艾斯瑞安和芙莉德就不能达成夙愿。不做到这个程度，他们的孩子必将带着强大的魔法血统诞生，成为近似于诺崇的那种具有强大魔法天赋的兵器。残酷的命运必将伴随这个新生儿的左右，各式各样难以想象的危险都会接踵而至——

一想到这里，艾斯瑞安必须变得更加专注了。

一个、两个、三个……艾斯瑞安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屑根据他们不同的本质分离出来。他紧闭双眼，精神无比集中，因为那些碎屑是肉眼无法确认的，只能通过艾斯瑞安优秀的感知力一次又一次确认和感受。

这个过程尽管已经反复重复了两年，艾斯瑞安的进步却非常缓慢。他如今意识到自己迫切需要一个能够代替自身不停释放出逸散法力的能量之源——就如同自己的身体那样。人的精力是十分有限的，即便是艾斯瑞安，也无法在持续释放这种法力能流的同时精确地辨认构成它们的碎屑并进行分离。

如果能将这个工的一半分配出去，接下来的一切都会变得更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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