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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2页）

第八章（）

手术时间并不长，前后不过十分钟，整个过程，舒畅都非常清醒。医生征求她意见，是否用麻醉时，她摇摇头。冰凉的器械象把电锯在她的体内搅拌着，尖税的疼痛骤然几经贯穿了她的心，她疼得整个人颤栗着，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冷汗把内衫都浸湿了。

胜男的脸色不比她好多少，紧握着她的掌心里，也是一手的cháo湿。&ldo;唱唱，如果太疼，你喊出声来。&rdo;她替舒畅将一绺湿发拨开，手指轻轻覆盖上去，只觉得一片冰冷。

舒畅身子又是一阵抽搐，全身的感觉，己不是一个&ldo;疼&rdo;字能说明。她连哼都没哼一声，她想，此时，腹中的孩子也在疼，她要陪着他一块疼。

&ldo;再坚持一会，马上好！&rdo;医生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看了舒畅一下。

舒畅面无血色，头歪向一边，眼睛闭上。

终于听到医生把手术器械搁回盘子的轻响声，舒畅缓缓睁开眼，她从胜男的掌心里抽出手，颤颤地摸向扁平的腹部，那里好象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她知道，曾经有一个小生命在里面停留过。

&ldo;休息半个小时后，没有异常，就可以回去了，尽量多休息。&rdo;医生叮嘱道，&ldo;如果能睡，就睡会吧！&rdo;

&ldo;好的，谢谢医生了。&rdo;胜男忙应答，她看舒畅大张着双眼，低下头，轻声说，&ldo;把眼睛闭上，一会我们去农场。&rdo;

舒畅定定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没有一丝睡意。

&ldo;就是这样吗？失去后才知道珍惜。&rdo;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到脖颈里，声音干涩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ldo;胜男，其实……我真的想留下孩子。&rdo;

当医生告知她已经流产了，要准备为她清宫，一股强大的母性突然从心底深处升起，她不能控制地想要这个孩子。是的，裴迪文歆骗了她，伤害了她，可是，三年来，他对她的呵护、体贴、关怀，这几个月来，他带给她的惊喜、温柔、溺爱，想起来，也不全是痛苦，也有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而这个孩子就是这些回忆的见证，即使她和裴迪文的缘已到了尽头，她可以独亨这份回忆。

此时，舒畅意识到，自已对裴迪文的一份爱，比想像中要深得多。

一切均已晚矣。

&ldo;他挺乖，是不是？知道我不喜欢他，所以他自己走了，不让我感到内疚。&rdo;她蓦地捂住嘴，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ldo;唱唱，你在胡说什么。那不是什么生命，只是一个未成型的胚胎。你给我把眼睛闭上，不准再乱想什么。一切都结束了，休息五天后，你还是舒畅，什么都会好起来的。&rdo;胜男看见她那样，不禁也眼眶一红，背过身，拼命地眨着眼睛。

&ldo;嗯！&rdo;舒畅真的

闭上了眼，任心头刀割般的疼痛缓缓蔓延，她不能再让胜男担心了。

过了一会，医生进来问了下她现在的情况，嘱咐她要注意的事项，她机械地点头答应下来。

胜男扶她坐起，理好头发，给她穿上外袄。安阳拎着一袋血糯粥、一袋水晶包站在门口等着，见两人出来，吓了一跳。舒畅脸色不好，是手术反应，胜男怎么也是一幅苍白如雪的重创样？

他忙把食袋递给胜男，自己托住了舒畅的腰，走得极慢的出了医院。

胜男与舒畅一同坐在了后座，问她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舒畅摆摆手，两眼发直地看着窗外。还在年假之中，天气寒冷，九点多了，街上的行人和车流都很少。

安阳把车调了个方向，没有着急驶向车道，而是回过身，抓了抓头，欲言又止。

&ldo;你干吗？开车呀！&rdo;胜男心里面堵得慌，特想发火，见他那样，口气不由得有些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