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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赵盼儿简单地讲了画舫上发生的事，随着她的讲述，孙三娘和葛招娣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赵盼儿略带歉意地看着两人：&ldo;他受了重伤，好在保住了性命。只是陈廉在茶坊附近多派了些皇城司侍卫，难免会吓退一些客人，所以对不住，咱们的茶坊，最近估计得多休息几天了。&rdo;

孙三娘忙道：&ldo;这有什么对不住的，帽妖案这么大的事，还是小心点好!咱们能留在东京开茶坊，顾千帆没少出力，好处既然都沾过了，坏处那也得受着。依我看，也不用停业，反正买不到冰，引章这几天估计也不会再来弹琵琶了，咱们索性就只在每天早上开门，一是凉快，二也能给老客们一个交代。&rdo;

赵盼儿想了想道：&ldo;好，这样每天我也能有空去各处酒楼谈谈。另外我还想郑重问一回大家，把茶坊转手，另做酒楼，你们真的愿意吗?&rdo;

孙三娘、葛招娣同时点头：&ldo;愿意!&rdo;

赵盼儿的眼神中终于焕发出了光彩：&ldo;好!那咱们就试试，换一片天地，重新打出个新花样来!&rdo;

有了光明的愿景，赵盼儿、孙三娘和葛招娣都重新鼓足了干劲儿，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中，她们尽管只营业半天，茶坊的经营状况仍比赵盼儿预想的还要糟糕。虽然她早就料到，没有宋引章的琵琶，茶坊的客人肯定会流失不少，特地将各色果子茶饮减价酬宾，可毕竟半遮面的招牌素来是&ldo;雅&rdo;，大多数客人也不是冲着便宜来的，少了宋引章，那些奔着柯相题字来的客人只能失望而返，就连袁屯田都不再来了。好在孙三娘想出了用清晨的井水浸泡的方法，在没有冰的情况下，尽量照顾到了像浊石先生那种更看重茶果口味的客人，可这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天，眼看茶坊的客人越来越少，就在赵盼儿为此发愁之时，葛招娣却在外叫道：&ldo;盼儿姐，有冰啦!&rdo;

赵盼儿疾步赶到后院，见葛招娣和孙三娘正搬动着两大桶冰，她难掩惊喜地问：&ldo;是王家冰铺送来的?还是陈廉?&rdo;

葛招娣也有些迷惑：&ldo;都不是，那人古古怪怪的，只说什么是猪肝的谢礼。还送了一篮子蜜瓜过来说是南边的新货，这会儿吃正好。&rdo;

赵盼儿大奇：&ldo;猪肝?&rdo;孙三娘却干咳一声，半是尴尬半是欣慰地说：&ldo;我知道是谁送的啦，就是那个杜长风。他眼睛晚上看不清东西，我就让他吃猪肝。&rdo;

&ldo;原来如此。&rdo;赵盼儿忍住笑意，想当初孙三娘把杜长风绑在门板上丢进河里，如今两人一个送猪肝、一个送冰，倒是奇怪的一对。

孙三娘看着赵盼儿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哪儿去了，忙一挥手：&ldo;别阴阳怪气的，我向来看他就不顺眼，要不是着急用冰，我才不收呢。&rdo;

赵盼儿和葛招娣同时意味深长地&ldo;哦&rdo;了一声。

孙三娘眼一瞪，拎着捅走进后院。一进院门，孙三娘便瞥见了石桌上的蜜瓜，她俯身闻了闻那蜜瓜沁人的香气，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虽说用冰的事情暂时解决了，到了正午，赵盼儿还是关了茶坊，因为她们已经定好了下午去看一家准备出兑的酒楼，但在此之前，她要见缝插针地去船上与顾千帆见上一面。

几日不见，顾千帆虽然还包扎着绷带，但是气色看起来已经好多了。赵盼儿絮絮地给顾千帆讲着茶坊最近发生的事情，从池衙内不卖她冰，讲到引章出走，又讲到三娘和杜长风之间的趣事。

&ldo;所以天无绝人之路。原本我还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可就在看到三娘脸红的那一刻，突然就觉得天地为之一宽了。&rdo;

想到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赵盼儿一个人面对了这么多事，顾千帆握住她的手，心疼地说：&ldo;宋引章的事，还是让你伤心了?&rdo;

赵盼儿点点头：&ldo;是有一点。但比不过你的伤势，我这点伤心也不算什么。再说她再管我叫姐姐，其实也不小了，我们本来也该尊重她自己的意思的。&rdo;说到这里，她放柔了声音：&ldo;不过……你伤得这么重，真的不用着急来跟我见面的。&rdo;

顾千帆故意寒颤了一下：&ldo;真不习惯你对我这么温柔。&rdo;

赵盼儿拿起一粒樱桃用劲塞入他口中：&ldo;这样就习惯了?&rdo;

顾千帆看着湖边绿芭蕉与赵盼儿素手中的红樱桃，只觉得如在画中，他凝神看着赵盼儿，听话地含进了那颗樱桃慢慢咀嚼。

赵盼儿被他这若有若无的暧昧动作弄得面色一红。

顾千帆却格外满意地倚在赵盼儿肩上：&ldo;还可以啊。&rdo;

此时荷叶满湖，两人静静相倚，彼此之间都似能闻到对方安静中略带雀跃的心跳。

良久，赵盼儿轻声道：&ldo;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从皇城司搬出来?老在外头见面，你多累啊。&rdo;

&ldo;再过一两天吧。&rdo;顾千帆放下他一直无意识摩挲着的盼儿玉手，解释道，&ldo;这一回的帽妖是殿前司指挥假扮，想杀的又是萧相公。一个官家的亲信，一个当朝首相，朝堂上这几天可谓是腥风血雨。咱们还是在这里见面，更安全一些。&rdo;

赵盼儿知道顾千帆视齐牧为半父，不禁试探地问：&ldo;那齐中丞如何了?我听茶客说帽妖也去了齐府，齐中丞也受了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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