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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第2页）

屋里头苏妈妈一声低咳，也不知怎的，大约是被这一声咳嗽给扯动了心肺。下一刻便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声，细碎而又密集。几乎连气都喘不上来。

唐韵吃了一惊，飞快将桌案上的茶盏端了起来送到她的唇边。苏妈妈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才渐渐缓过了一口气来。

&ldo;小姐，怎么是你？&rdo;

一眼瞧见站在床边端着茶盏伺候她的人居然是自家小姐，苏妈妈似乎吃了一惊，挣扎着便想要下地。

&ldo;苏妈妈别动。&rdo;唐韵伸出一只手将她身子给牢牢按住：&ldo;你若是不肯听话，我再也不来看你了。&rdo;

苏妈妈见她面目之中不似作伪，到底还是妥协了，口中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ldo;小姐金尊玉贵的，叫您来伺候老奴，真是折煞老奴了。&rdo;

&ldo;这叫什么话。&rdo;唐韵淡淡笑着，将手中的茶盏随手放在了桌子上：&ldo;我自小就劳烦您照顾着，这会子我伺候您一下又有什么打紧？乌鸦还讲究个反哺呢，莫非妈妈就以为我连个畜生都不如？&rdo;

苏妈妈叫她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ldo;真真是一张利嘴，老奴是说不过您。&rdo;

唐韵瞧着苏妈妈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越发的深了，肤色却依旧蜡一般的暗黄。几乎连笑起来的时候瞧上去都几乎没有半丝的红润，蒙在鼓里便一分分暗了下去。

&ldo;苏妈妈您要是不想叫我伺候您了，就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您好利索了来伺候我呢。&rdo;

苏妈妈却摇了摇头：&ldo;奴婢大约是没有那个福分了。&rdo;

唐韵鼻子一酸：&ldo;苏妈妈说什么昏话。&rdo;

&ldo;小姐大约忘记了，老奴也是善医道的。&rdo;苏妈妈笑吟吟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

善医道，所以哪里能对自己的状况不清楚呢？

&ldo;老奴比谁都清楚，若不是老国师这些日子一直拿上好的药材吊着，老奴怕是早就去了。&rdo;

唐韵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妈妈伸出只枯瘦如柴的手掌在她手背上轻轻拍着：&ldo;老奴这辈子先是跟着老王爷，又伺候了王妃和小姐您。这一辈子也算是经历了不少事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东西早已经看得开了。&rdo;

她微微一笑：&ldo;所以，小姐不必再费尽心思的替老奴续命。也不必为了老奴的死而去迁怒什么人，人年龄大了，终归都是要死的。老奴能替老王爷瞧见小姐大婚了再死，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只是……&rdo;

苏妈妈眼神暗了几分：&ldo;这桩子婚事到底……还是委屈了小姐。老王爷原本是希望您……&rdo;

&ldo;苏妈妈。&rdo;唐韵打断了她的话：&ldo;我师父并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个样子，放眼整个天下大约也只有在他的身边才能够真正的叫人安心。有谁比他更厉害呢？&rdo;

&ldo;你不知道。&rdo;苏妈妈摇了摇头：&ldo;有好些事情小姐您并不知道，您原本是天上的明月，您实际上才是这天下最最尊贵的人。只有真正的人中之龙才配的上您，那人虽然厉害但……终究是个挣扎在血腥中的。您该有个更加完美的姻缘。&rdo;

&ldo;呵呵。&rdo;唐韵低笑：&ldo;不过是萧王府的一个女儿，能有多么的尊贵？若是没有我师父的话，只怕我早就连命都没有了。还拿什么去谈美满的姻缘？&rdo;

苏妈妈皱了眉：&ldo;并不是这样，小姐……其实……咳咳。&rdo;

大约是过于激动了，苏妈妈一口气没能喘上来，按着心口又是一阵死命的咳。

唐韵立刻伸手给她顺着后背：&ldo;不说这个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最清楚，总归苏妈妈是清楚的，我从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rdo;

苏妈妈的咳嗽停了那么半瞬，到底化作了一声叹息：&ldo;小姐不愿意再提，老奴遵命便是。也请小姐不要再费尽了心思给老奴续命了，老奴如今多活一日不过就是多遭一日的罪。并不能十分的快活。&rdo;

唐韵手指一顿，便听到苏妈妈断断续续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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