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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音乐厅经理说：&ldo;好极了，菲利普。你让观众听得着了魔。要我给你拿点什么来吗？&rdo;

&ldo;不用，谢谢。&rdo;菲利普关上门。他真巴望独奏会就这么结束了。他深深惦念着拉腊的处境。他十分爱她。他知道她也很爱他。可他们似乎遇到了一个难关。拉腊动身去雷诺之前，他们之间关系相当紧张。对此，我得做点什么。他思忖道。可做点什么呢？我们该如何互相迁就呢？他仍在思量着，突然有人敲门，剧场经理在门外说：&ldo;只剩五分钟啦，阿德勒先生。&rdo;

&ldo;多谢。&rdo;

后半场演奏的曲目是哈默克拉韦尔的奏鸣曲。这是一支气势如虹，动人心弦的乐曲。当最后的乐音似隆隆雷声响彻空旷的大厅时，观众们欢呼起来，掌声如雷。菲利普站在台上鞠躬谢幕，但他的心绪飞到了别处。我得回家和拉腊好好谈谈。他猛然记起拉腊不在家。我们现在是该解决这事了。他自言自语。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掌声经久不息，观众们高喊着&ldo;好啊！&rdo;&ldo;妙啊！&rdo;&ldo;再来一曲！&rdo;要在平常，菲利普肯定会再奏一曲的，可是今晚，他太沮丧了。他回到更衣室，换上了便服。出了音乐厅，他能听见远方隆隆的雷声。报纸上都说有雨，可众人还是不肯离去。休息室里尽是等着向他道贺的人。倾听并感受乐迷们的赞颂总是令人激动的，可今晚他没那份情绪。他一直呆在更衣室里，直到他肯定人群散尽时，他才出来，此时快到子夜时分。他穿过空荡荡的后台走廊，到了屋外。轿车不在等他。我找辆计程车去。菲利普当即这么决定。

他走进瓢泼大雨里。寒风凛冽，57大街上一片漆黑。菲利普快到第六大道时，一个穿着雨衣的大块头男人从黑暗处走到他跟前。

&ldo;劳驾，&rdo;他说，&ldo;到卡内基音乐厅怎么走？&rdo;

菲利普想起了他对拉腊说过的那个老掉牙的笑话，正要说&ldo;练&rdo;，手却朝身后的那幢楼指去。&ldo;就在那边。&rdo;

菲利普刚转过脸，那人一把将他按到墙上，手里握着一把令人不寒而栗的弹簧折刀。&ldo;把钱包给我。&rdo;

菲利普的心怦怦地跳着，他望望四周，想喊救命。大雨滂沱的街道上阒无一人。&ldo;好吧。&rdo;菲利普说。&ldo;别激动，我这就给你。&rdo;

刀子正抵着他的喉咙。

&ldo;听我说，你完全没必要……&rdo;

&ldo;闭嘴！把钱包给我。&rdo;

菲利普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那人腾出一只手一把夺过去塞进自己的口袋。他正看着菲利普的手表，猛地伸手从菲利普手腕上拽了下来。他扯下手表的当儿，一手攥住菲利普的左手，用那把锋利的刀子在菲利普手腕上用力一划，一直划到骨头。菲利普疼得尖叫起来。血流如注。那人逃走了。

菲利普惊愕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鲜血与雨水融汇在一起，淌到大街上。

他昏死过去。

第四部

第三十章

拉腊在雷诺得到了菲利普出事的消息。

玛丽安&iddot;贝尔打来了电话，她听了几乎急疯了。

&ldo;他伤得厉害吗？&rdo;拉腊问。

&ldo;具体情况，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正在纽约医院的急诊室里。&rdo;

&ldo;我马上就回来。&rdo;

6小时后，拉腊到达医院时，霍华德&iddot;凯勒正等着她。他看上去神情恍惚。

&ldo;出了什么事？&rdo;拉腊问。

&ldo;很显然，菲利普离开卡内基音乐厅时遭到了抢劫。人们发现他倒在街上，不省人事。&rdo;

&ldo;伤得多重？&rdo;

&ldo;手腕被割了一刀。大夫给他用了大量镇静剂，这会儿醒过来了。&rdo;

他们走进病房。菲利普躺在床上挂水。

&ldo;菲利普……菲利普。&rdo;仿佛是拉腊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呼唤他。他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看见拉腊和霍华德&iddot;凯勒站在眼前，好像每个人都是两个身体似的。他口发干，感到头昏眼花。

&ldo;出了什么事？&rdo;菲利普咕哝道。

&ldo;你受伤了。&rdo;拉腊说。&ldo;不过很快会好的。&rdo;

菲利普朝下看看，见他左手腕上严严实实地打着绷带。记忆一下子潮水般涌来。&ldo;我……我被人截住了。那人抢去了我的钱包和手表……然后他……割开了我的手腕。&rdo;他吃力地说。

凯勒说：&ldo;剧院看门人发现你躺在街上。你流了不少血。&rdo;

神志完全清醒了，菲利普又看看他的手。&ldo;我的手腕……他割开了我的手腕……伤得厉害吗？&rdo;

&ldo;我不知道，亲爱的。&rdo;拉腊说。&ldo;不过肯定会好的。大夫看你来了。&rdo;

凯勒再次安慰说：&ldo;如今大夫什么都能办到。&rdo;

菲利普又迷迷糊糊想睡了。&ldo;我对他说，你想拿什么就拿去吧。他不该伤害我的手腕。&rdo;他嘟哝道。&ldo;他不该伤害我的手腕……&rdo;

两小时后，丹尼斯&iddot;斯坦顿大夫走进了菲利普的病房。菲利普一见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菲利普用劲吸了口气。&ldo;告诉我实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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