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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从前收购过珠宝吗？&rdo;

&ldo;收购过。十二月，卡什卡&iddot;穆霍莫尔把库兹煌茨卡的格林贝格首饰商店的柜台洗劫一空，还记得吗？那时我们头一次同他打交道。搜查时没收了九只金戒指。所以，今天凭着老交情去看望了他……他把宝石藏在这只小袋子里……&rdo;

&ldo;他怎么说的？&rdo;

&ldo;他总是说：从一个陌生人手里买下的。&rdo;

&ldo;不过，象这样的珍宝，不是每天都有人出售。他描述了&lso;陌生人&rso;的外貌吗？&rdo;

苏霍夫冷笑了一声。他一边把宝石装进口袋，一边说：&ldo;怎么会不描述呢？莫斯科太大；要找到那个人，犹如大海捞针。那是个老手，用谷壳骗不了老家雀。&rdo;

&ldo;他的关系都搞清了吗？我指的是主顾。&rdo;

&ldo;普什科夫的关系数不清，科萨切夫斯基同志。&lso;能干的小伙子&rso;从莫斯科的各个角落把货物送到他手里。他大批收购赃物，是个大财主。据说，如果不是贪财，那么，他早就不要自己的小铺子，买下一家赚钱的大商店。&rdo;

&ldo;米什卡&iddot;穆霍莫尔还在押吗？&rdo;我问。

&ldo;已经放了。考虑到他出身于无产阶级家庭，只关了他一个月。&rdo;

&ldo;他在莫斯科吗？&rdo;

&ldo;说老实话，我不知道。我们越来越碰运气干工作：这儿捅一下，那儿碰一碰，碰上了就算……&rdo;

&ldo;你总该搞清楚，穆霍莫尔现在在哪儿。&rdo;

沃尔任宁的办公室就在旁边。这位勇猛的水兵愁眉苦脸。他看见我后．指着坐在他对面的秃头的人说：&ldo;看看吧，科萨切夫斯基同志，我正在审问：&lso;提到过的&rso;那位公民。&rdo;

&ldo;我们不妨碍你吧？&rdo;

沃尔任宁没有吭声，而那位&ldo;提到过的&rdo;公民却满脸堆笑。

&ldo;有什么可妨碍的？有什么秘密呢？一切都不必隐瞒。凭良心干活。俗话说；天使安淇儿只去纯朴圣洁之邦，绝不去藏污纳秽之地。&rdo;

&ldo;一直在兜圈子吗？&rdo;苏霍夫问水兵。

&ldo;是的，应当把他妈扔到绞车盘上去，&rdo;沃尔任宁骂道，&ldo;要是一九一七年在喀琅施塔得，他落到我的手里……&rdo;

&ldo;说谁在兜圈子？&rdo;销赃贩子好奇地问道。

&ldo;你在兜圈子。&rdo;

他极为惊讶地把我们逐个打量了一遍，然后双手一拍。

&ldo;提到过的&rdo;这个人装成一个规矩的老百姓，象是头一次进民警局，弄不明白想要他干什么。他清白正直地生活着，诚实地劳动，靠自己的汗水挣得口粮，就是这样！你们搜查、逮捕、押送，然后是审问……那么他也要问问，这是为了什么？要按上一个什么罪名呢？若是旧制度下的警察，那也无话好讲，可这是自己的人呀！甚至可以说，是亲人哪！这些疑惑汇成一股汹涌的语言激流。

&ldo;革命的水兵同志，&rdo;普什科夫不自然地说道，&ldo;如果您对我忠于人民政权有怀疑，就请您用自己的工农之手严厉地惩处我。亲爱的水兵同志，请您惩罚好了，要毫不怜悯地惩处，就象捻死一只传染疾病的苍蝇、虱子或者其他的病菌。让我受枪毙之苦，也比我听您那侮辱人格的语言强的多。请相信‐‐不，我坦白地把一切全对您讲了．没有任何隐瞒。有罪就是有罪，没有罪，也不能编造。&rdo;

&ldo;是在等你讲实话，&rdo;沃尔任宁站了起来。

&ldo;好！好哇！&rdo;普什科夫似乎高兴地喊叫起来，他摇晃着手头，用奸诈的目光看着我们。&ldo;又是暗示，太冤枉人了。这是为什么呀？我不认识那个衣衫槛楼的人，就是刑警先生说的那个送来宝石的人。我真不认识他。我头一次见他就给自己惹了祸。现在可把我折磨死了，我背上了通向峨尔峨他［在耶路撒冷附近，基督被钉死的地方。］的沉重的十字架……&rdo;

&ldo;你要背上！你想踩着别人的尸体爬上峨尔峨他，你是个社会异己分子，普什科夫！如果深挖的话‐‐是个反革命分子。&rdo;

&ldo;革命的水兵同志！&rdo;

&ldo;好哇，你有什么要说的吗？&rdo;

&ldo;我不认识他，&rdo;销赃贩子呜咽着，&ldo;您凭什么总是骂我，攻击我呢？请您打听一下，难道我这个孤儿出身的人，是反革命分子？&rdo;

水兵跟普什科夫足足周旋了两个多小时，嗓子已经嘶哑了，他叹了一口气，目光淡漠。

&ldo;你这个&lso;孤儿&rso;居然有片店铺。&rdo;

普什科夫用一块花哨的大手帕擦了擦眼泪。

&ldo;店铺吗？&rdo;他挺直了腰，他的头正好顶住吊得过低的灯泡，秃头四周罩上了一圈光轮。&ldo;店铺吗？请给我纸和墨水，革命的水兵同志！&rdo;他果断地要求道。

&ldo;干什么用？&rdo;

&ldo;写呈子，革命的水兵同志！&rdo;

&ldo;什么呈子？&rdo;

&ldo;我愿意放弃全部私有财产，让当局关闭我的店铺，同时也封上由铺子供养的那六张年幼孤儿的小嘴。去关闭吧！我不想再听你们侮辱人格的训斥，请这些公民做证。我要纸和墨水！&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