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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但在性交方面所谓公正又有多大的意思呢？我自己询问自己。如果在性交上追求公正的话，那为什么不索性变成苔藓植物呢？那样岂不来得简单痛快！

这也是正理。

我在这两个价值观之间一时左右为难。当出租车快到她住处的时候，她却毫不费事地使我解脱出来。&ldo;我和妹妹两人一起生活。&rdo;她对我说。

于是我再没必要前思后想了，不觉有些如释重负。

车开到她公寓前停下。她说对不起，问我能否陪她到房间门口。并说夜深时分，走廊里常有不三不四的人出没。我对司机说自己马上下来，请他等5分钟。然后挽着她的胳膊，沿着结冰的路走到大门口，顺楼梯往三楼爬去。这是座钢筋水泥公寓，没有任何多余饰物。来到写有306编号的门前，她打开挎包，伸手摸出钥匙，对我不无笨拙地笑笑，道声谢谢，说今晚过得很愉快。

我也说很愉快。

她转动钥匙打开门，重新把钥匙放回挎包，&ldo;咔&rdo;‐‐皮包金属对接扣相吻合的干涩声响在走廊里荡开。随后她定定地看着我的脸，那眼神活像盯视黑板上的几何题。她在迟疑，在困惑，那声再见无法顺利出口。这我看得出来。

我手扶墙壁，等待她做出某种决断，然而她迟迟不做出。

&ldo;晚安。问候你的妹妹。&rdo;我开口道。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抿了四五秒钟。&ldo;我说和妹妹一起住，那是谎话。&rdo;她低声说，&ldo;实际只我自己。&rdo;

&ldo;晓得。&rdo;

她脸上开始慢慢泛红：&ldo;何以晓得？&rdo;

&ldo;何以？只是晓得。&rdo;我说。

&ldo;你这人，怪讨人嫌的。&rdo;她沉静地说。

&ldo;或许，或许是的。&rdo;我说，&ldo;不过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不会做讨人嫌的事，不会趁机强加于人。所以从来没说过谎。&rdo;

她思忖良久，随后作罢，笑道：&ldo;嗯，怕是没说过谎。&rdo;

&ldo;不过……&rdo;我说。

&ldo;不过我是自然而然沾染上的。刚才说过，我也受了不少刺激，这个那个的。&rdo;

&ldo;我也不例外，亨林格还在胸口别着呢。&rdo;

她笑了，说：&ldo;不进来喝点茶什么的？想再和你聊一会。&rdo;

我摇摇头：&ldo;谢谢。我也想和你聊，不过今天这就回去。原因倒说不清，但我想今天还是回去好，还是不要一次同你说得太多为好，我觉得。怎么回事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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