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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案十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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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燿借着装醉的机会问到了子菱丫鬟的情况，但是得知那件事之后她居然嫁了一个运粪桶的民夫，还是有点意外。

商燿哈哈大笑，“好歹是在青园水坊见过世面的，嫁给民夫？”

“谁说不是啊！不过他嫁的挺急的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当天谈妥就直接过去了，连自己的东西都来不及收拾。不过那段时间京城附近不安定，估计是怕……嗝！怕夜长梦多吧。”

商燿指着他的鼻子笑道：“不会是你们动手动脚，她才这么急的吧！”

他们几个哈哈大笑，“亏你还说她见过世面，她见过世面我们就没有吗？她要是能入得了我们的眼，就不会只是个丫鬟了，放着这么多环肥燕瘦的女伎，我们会对一个丫鬟怎么样？”

一旁陪酒的女伎微笑着给他们斟酒，一众人等又碰了一次杯，在浓浓的酒意中开始胡言乱语，又过了两刻钟，这些人都被搀回去休息了，商燿则趴在窗上吐。

等那些人都走了，商燿回头看看，那女伎坐在床榻上，问道：“怎么样，肯拿出真面目了？”

商燿看看她，多少还真有点晕，只觉得她似曾相识，“你是……流……”

“流香。”女伎说道：“你能记得我名字中的一个字已经不容易了。毕竟我们只见过一面。”

商燿小声说道：“多谢你没有当着他们对面拆穿我，有机会再说吧。不过我估计这青园水坊不太可能长久了，顺便告诉秀秀她们，及早抽身还来得及。”

“覆巢无完卵，我们明白。”流香说道：“这个我们都明白，只是因为一直寄人篱下，才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事的，你先休息一下。”

商燿指着脸盆，“没事，我洗把脸就好，这个时候还是快点去比较好，不然明年就是我的周年了！”

冷霄和杨绽蓉藏在老柳树旁边，擦了身子、换了干净衣服的杨绽蓉焦急的等着商燿。

这个地方刚刚被侍卫亲军检查过，还起出了大量骸骨，虽然没有封锁青园水坊，但是这里依然是灯红酒绿的，不只是杨绽蓉很不满，连冷霄都觉得这些人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在杨绽蓉看来还有更过分的，就是那块山药！

因为这些人就是乌烟瘴气的，所以这样的表现不离谱，可是离谱的是商燿，他居然敢这么干，虽然冷静下来后也明白他的意思了，是为了拉近和那些船主的距离，用看似与官府不和的举动重建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甚至还会说很多牢骚怪话，借着一起聊天的机会冲淡白天时的那场猴戏似的闹剧。但是效果如何就不一定了，而且就算他们说了，也不见得是真话。

就在杨绽蓉心里烦的时候，商燿晃晃悠悠过来了。

冷霄过去搀了一把，商燿说自己还好，然后就是把刚刚在船上的对话告诉他俩。

仔细琢磨了一下，杨绽蓉说道：“你觉得可信吗？”

商燿说道：“看他们的样子至少有六分可信。因为他们确实是有恃无恐的，这也是千百年来的常态。再说了，这些人也都精明得很，真要是出事了，也有的是主意，实在不行推两个出来担着，把大的罪名都揽下来，剩下小罪名一起扛着，等风声松一点，照样开张。”

杨绽蓉长叹一声，“就该找个机会把他们赶尽杀绝，至少落一个清净。”

商燿说道：“应该过了子时吧，今天是别想好好睡了，赶紧回去禀报，我们还要找子菱的丫鬟咧！”

冷霄点点头，“而且我刚刚想过了，这个案子最初的报案人好像就是个清粪桶的民夫。这要是说的同一个人可就离奇了。”

杨绽蓉吼道：“你怎么不早说！”

冷霄说道：“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但是当时他在小南河石桥上看见的浮尸，可是衙役到的时候尸体漂走了。本来也没什么，就没在意啊。”

杨绽蓉问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冷霄说是托京兆府的朋友测算河水流速时知道的。

商燿说道：“这个你们自己琢磨吧，我可得找个打盹醒醒酒。不然明天一整天都不成了。”

杨绽蓉本来还想踹商燿两脚的，看他确实不好受，也就没有追究，记下来以后再说。临走前告诉商燿，鸡鸣时分西市东门碰头。

二人先是各自回大理寺和典狱司禀报，连个记录都来不及做，就准备去找那个民夫，还有嫁了民夫的子菱的丫鬟。

可是再怎么样，等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也快天亮了。杨绽蓉带了五个人准备出发，典狱司检阅田朴目送他们跨马出了龙亭门。

“这么拼命，我是不是该关心一下？”田朴愁眉苦脸的说道。

商燿在西市东门外守着一个早点摊，喝着浓茶，吃着包子。

冷霄带了两个同僚坐在驴拉的平板车上过来了，商燿问他怎么会坐这么掉价的车，冷霄说道：“没办法，最近治安不太好，我们调了点人手给京兆府，不过也好，这一路上没什么人，也不在乎了。”

“大理寺调人给京兆府？”商燿睁着眼睛，“我没听错吧！”

冷霄说道：“可能是因为皇上登基却没有大赦天下，不少人都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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