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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公羊春秋直指本心（第1页）

紫衣女子名叫景昭宁，乃是学宫之中一位极为特殊的存在。

她与颜夫子、陆怀舟等人师出同门，都是当世大儒的弟子。

但与两位师兄选择专研心性儒学不同，她走上了一条更为激进的道路，那便是春秋一脉。...

夜色如墨，潮水在暗礁间低吼，像无数冤魂在海底撕扯着彼此的喉咙。我蹲在破旧的竹排上，双手浸在冰冷海水中，指尖触到一粒滑腻的贝壳，心头猛地一跳??是珠母贝！我用力一抠，那壳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钉死在礁石缝里。

“别硬来。”老?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佝偻着背，披着一身泛黄的油布蓑衣，眼窝深陷，像是两口枯井。“这贝有灵，认主。”

我喘着粗气，额角渗出冷汗。三天前，奶奶突发胃出血，医生说若再晚两小时，人就没了。可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病。那天夜里，我梦见她躺在血泊中，胸口浮着一枚青灰色的珠子，珠光流转，映出一张陌生的脸??那脸，竟与我在海边捡到的那枚古玉佩上的纹饰一模一样。

“你动了‘镇海印’。”老?婆蹲下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我，“那是我们祖辈封印海眼的东西。你奶奶……是替你受了反噬。”

我浑身一震。那枚玉佩，是我从退潮后的浅滩拾来的，雕工古怪，背面刻着八个蝇头小字：“采珠为职，镇海为契”。当时只当是古董，谁知带回家后，夜里总听见海浪声从墙角传来，像是有人在哭。

“所以……我必须还回去？”我声音发颤。

老?婆摇头：“晚了。它选了你。从你碰它的那一刻起，你就成了‘采珠人’??第九任‘海职’持有者。”

“海职？”

“天地之间，有三百六十种‘职’，掌管山川河海、风雨雷电。你们陆上人叫修仙，我们?民叫‘就职’。每一种职，都是一条命换一条命，一场劫换一场运。”她伸出枯瘦的手，指向远处漆黑的海面，“你看那边。”

我顺她手指望去，只见海平线处，一道幽蓝的光柱冲天而起，如同巨龙吐息，将乌云撕开一道裂口。光柱中，隐约有鳞甲翻动，似有庞然大物在深处游弋。

“海眼开了。”老?婆喃喃，“百年一次，百鬼夜行。那些东西……要上来了。”

我猛地想起奶奶昏迷前最后一句话：“阿舟……别去海里……它们……认得你……”

阿舟是我的小名，从小只有奶奶这么叫。

“它们为什么认得我？”我咬牙问。

老?婆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因为你娘，也是采珠人。”

我如遭雷击。母亲在我三岁那年失踪，父亲说是随船出海，遭遇风浪，尸骨无存。可老?婆的眼神告诉我，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你娘没死。”她说，“她沉进了海眼，成了‘守珠人’。每一代采珠人，若无法完成‘九珠归位’，就会被海吞噬，永世镇压海眼之门。”

我脑中轰鸣不止。难怪我从小就能听懂潮声，能在水下闭气半个时辰，能感知珠贝的悲喜。这不是天赋，是血脉的诅咒。

“那……奶奶呢？”

“她用命替你挡了第一劫。”老?婆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铃，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青光，“这是‘引魂铃’，你娘留下的。拿着它，去取第一颗‘血珠’。否则，你奶奶撑不过七日。”

我接过铜铃，入手冰凉，耳边却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像是母亲在哼童谣。

次日凌晨，我独自驾着小船驶向铜铃指引的方向。海面平静得诡异，连浪花都凝滞了。忽然，船底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撞上了什么。我低头看去，海水竟变成了暗红色，一具具浮尸缓缓上浮，面色青紫，双眼圆睁，口中衔着珍珠。

“百鬼夜行……开始了。”我握紧铜铃，冷汗直流。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破水而出，直扑我面门！我本能地侧身，那东西擦耳而过，钉入船板??是一支珊瑚骨箭，箭尾缠着半截腐烂的渔网。

“谁？！”我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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