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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为难的素素（第1页）

素素回头望向楚凌川的时候，他握住了她的手，问沈妈妈，“他怎么了？”

沈妈妈的眼泪‘哗’的一下落下来，“他……出事了！”

看着熟悉的门，忍不住回想起了曾经，她和沈浩宇的曾经，她在这里怎样一次次的等待他的回来。素素从未想过还会来到属于沈浩宇的住处，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那里，曾经有她的等待、思念、爱情、和绝望。

此刻，她依偎在疼爱自己的丈夫怀里，心情一片复杂和混乱。沈妈妈拿出钥匙开门，回头望向了素素，“进来吧。”

楚凌川面无表情，波澜不兴，拥着素素的肩膀，进入了他陌生，素素却熟悉的房间，小小的客厅，很整洁，干净。

素素望着熟悉的一切，回忆像潮水般的涌来，这里的一切和关于对沈浩宇的爱已经被她刻意或者无意的埋在了心底，而此刻，又掀起了层层波澜。

而楚凌川对于这里的一切是陌生的，他习惯性的打量周围的环境，视线落在了放着电视的那一面墙壁上，几个相框挂在墙壁上，而照片上的人是素素，还有两人的合照，二十岁左右的如花年纪，笑的满脸青春和活力，他不禁挑了一下眉头，又皱了起来。

素素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心情复杂又有些忐忑，忍不住回头去看楚凌川，他也回头看她，拍了拍她肩膀，用眼神告诉她，宝贝，别紧张，哥顶得住。

这时，沈妈妈去敲房间的门，喊着：“浩宇，你开开门，有朋友来看你，浩宇……”

“都走开……我不需要人看，也不需要人可怜。”沈浩宇口齿不清的声音响起后，接着传来的是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好像是瓶子弄倒了。

沈妈妈难过而又心疼的喊着：“浩宇，你先把门开开，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开门，啊，听话。”

楚凌川松开素素走过去，将沈妈妈轻轻拽开，而后抬脚，‘咚’‘咣当’两声后，门开了，一阵烟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妈妈被吓了一跳后，也顾不得许多了，第一个冲进去，楚凌川和素素先后进去，看到是沈浩宇坐在床边的地上，头向后，搭在床边上，怀里抱着一酒瓶子，他慢慢的抬起头来，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没有焦距的望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素素看到这样的沈浩宇，心，抽疼了一下，她从未见过这样颓废的沈浩宇，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憔悴不堪，额头上还有干涸了的血迹。她几乎不认识这样的他，他还是那个爱干净的，总是挂着淡淡笑容，像风一样的男人吗？

当她的视线落在他那双空洞没有焦距的眼睛的时候，她呆住了，完全失去了反应，她想起来的路上，沈妈妈说过他的眼睛受伤了，难道……素素想着不敢再想下去，眼中也开始有泪光在闪烁。

“浩宇，你受伤了！”沈妈妈惊呼一声，急忙过去，要看看他的伤的时候，却被沈浩宇推开，差点跌倒了，幸好被楚凌川扶住。

沈浩宇撑着身体站起来，摇摇晃晃，脚下不稳，“别管我，我不用你们管，都走，都给我走，我不用你们的可怜！”

他吼完，摇摇晃晃的向前走要出去，可是完全无视他前面的楚凌川，撞了上去，楚凌川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子，拽着已经毫无战斗力和反抗力的沈浩宇向客厅的卫生间走去。

回过神来的素素和沈妈妈也急忙跟了出去，可却被楚凌川关在了门外。素素怔怔的望着那扇门，耳边是沈妈妈断断续续的哭着说，沈浩宇在任务的时候，伤了眼睛，如今已经双目失明。

双目失明？

这四个人犹如重锤砸在素素心上，她一直在安慰自己，只是受伤，不愿想到最坏的一步，可是，事实却让人如此无法接受。

是的，不光是素素无法接受，他的亲人朋友，同事，同样无法接受，更何况是他自己？一沈浩宇热爱警察事业，就像楚凌川热爱着他的军旅生涯一样。

他有理想，有抱负，而且，一直是那样优秀，现在，他的理想、他的抱负，都因为这次意外而报废了。他接受不了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就连基本的生活都要靠别人帮助来度日，他怎么能接受，他堕落，他颓废，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就在素素怔愣在那儿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楚凌川拽着沈浩宇的胳膊出来了，沈浩宇的头湿漉漉的，明显被浇了水，不过他那拉碴的胡子被刮干净了，人也有了几分清醒，却不再像刚才那么闹了。

也许，他是因为知道，这房间的某一个地方，站着一个人，那就是素素，楚凌川来了，那么素素肯定也会在。起码，他还有一个在意的人，让他不愿他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素素面前。

楚凌川将他丢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沈浩宇则像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瘫在沙发坐着。楚凌川问沈妈妈：“医药箱，有吗？”

“有，我去找。”沈妈妈急忙去找，沈浩宇是警察，这种医药箱是必备的东西，很快，她就找了出来，递给了楚凌川。

楚凌川从里面拿了消毒药水帮沈浩宇清理了伤口，直接给他贴了一个创可贴，不管沈浩宇听不听得到，他冷着声音道：“想想那些牺牲的同事，想想那些英灵，他们付出的是鲜血和生命，他们连呼吸的权力都没有了，而你，你还有权力呼吸，你还有能力去为自己为别人做点什么，可是现在你就这样把自己打垮了吗？！是个男人，你就站起来！”

沈浩宇坐在那儿没有反应，只是闭上了那双已经无法看到一切的眼睛，楚凌川忘了沈妈妈一眼，“别惯着他，他是个男人，不是个孩子，他看不到，可是他应该懂得，这种时候，他要靠的是自己！”

说完，不再理会沈浩宇，而是拽了一旁愣在那儿的素素，转身走了，从进来到出去，素素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楚凌川开车载着素素向父母家方向驶去，一路上，素素一言不发，小脸绷着，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得出来，沈浩宇的事带给了她不小的震动。

毕竟沈浩宇在她的生命里担任着一个特殊的角色，他给了她人生的第一份最美好的初恋，也给了她刻骨的心痛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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