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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易姜心想难怪呢，这么久平原君都没过问她一下，原来是被请去秦国喝茶了。

赵重骄久不见她回答，心中不悦，蓦地抬眼，眼神如刀：&ldo;先生就没什么好对策吗？&rdo;

易姜暗暗吞了吞口水，强自镇定道：&ldo;两国交战是大事，桓泽不敢轻易做出判断，主公见谅。&rdo;

赵重骄神色缓和下来，哼了一声：&ldo;平原君好歹是先生故主，先生可不能见死不救。&rdo;

&ldo;那是自然……&rdo;易姜后背冷汗涔涔而下。

离开大厅时天已经有些蒙蒙亮。大雨如注，院中花糙全都臣服地耷拉下头颅，细石铺就的道路上溅起一阵一阵的水花。

易姜举着伞怏怏地跟着聃亏往回走，一路都没什么兴致。一直到了后院，耳中忽然听见裴渊的声音就在附近，她才抬起头来。

前面开道的聃亏忽然回过头来，展臂拦住去路：&ldo;姑娘注意，我们从旁绕道吧。&rdo;

他这模样简直就是一幅&ldo;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速速撤离&rdo;的架势，易姜莫名其妙：&ldo;忽然绕道做什么？我听见裴渊声音了，正好找他呢。&rdo;

聃亏又拦了一下：&ldo;绕道更近一些。&rdo;

正说着，裴渊已经到了跟前，见到易姜立即冲了过来，伞都给扔了：&ldo;先生啊，可算见到您了啊！&rdo;

易姜将伞举高替他挡雨：&ldo;这话该我说才是，你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呢？&rdo;

&ldo;渊一点不忙，奈何……&rdo;他剜了一眼旁边的聃亏，忿忿道：&ldo;奈何聃亏先生阻挠，不让我见您！&rdo;

易姜看了一眼聃亏：&ldo;这怎么可能？&rdo;

&ldo;千真万确！&rdo;裴渊挺直胸膛，正视聃亏：&ldo;渊一直所愿不过是与桓泽先生畅谈天下大势罢了，聃亏先生何苦一直阻拦？&rdo;

聃亏哼了一声：&ldo;畅谈随时都可以，何需天天黏着姑娘。&rdo;

裴渊气地跺了跺脚：&ldo;那是探讨绝学、探讨绝学！&rdo;

他脚下泥水飞溅，易姜赶忙阻止：&ldo;好了好了，想来是聃亏误会了，我知道你是想与我畅谈……这个好说……&rdo;她转身要走，忽然灵机一动，一把扯住裴渊衣袖：&ldo;说到畅谈，不如就现在吧。&rdo;

&ldo;当真？&rdo;裴渊低头看看自己被她握住的袖口，一脸兴奋，难以自抑：&ldo;好好好！&rdo;

聃亏在旁眼角抽搐，无人理会，心塞无比。

易姜领着裴渊回到屋中，顾不上换衣服就请他入座。

裴渊倒是讲究，亲手焚香，又添了佐料搁在案头煮茶，理了理衣袖跪坐在易姜对面，这才开口：&ldo;先生打算从何处说起？&rdo;

易姜像是不经意提起一般道：&ldo;刚好我听说了秦国攻赵一事，不知你有何看法？&rdo;

裴渊一拍大腿：&ldo;此事渊也刚知晓，方才就是想来找先生商议呢。&rdo;

&ldo;那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rdo;然后做个参考。易姜默默在心里补充。

裴渊皱了皱眉头，看惯了他兴奋紧张的夸张模样，还真不习惯他一本正经的时候。

&ldo;秦相范雎与魏相魏齐有仇，如今秦国攻赵，盖因平原君收容魏齐所致。只要交出魏齐项上人头，平原君和赵国都可以免于危难之中。但君子践行仁义，交出魏齐实在有失君子风度啊。&rdo;

易姜听明白了。也是好笑，秦国打着替相国报仇的名号来攻打赵国，根本就没想过什么仁义，也就儒家还想着这两个字了。&ldo;那依你看，有什么好的对策么？&rdo;

裴渊摇头：&ldo;秦国虎狼之师，大军齐发，没有好处是不会回头的。&rdo;

易姜托腮，也就是说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闹心。

裴渊观察着她的神色，斟酌道：&ldo;先生可有什么想法，不妨说来让渊学习一二。&rdo;

易姜脸色一僵：&ldo;想法……当然是有的，只是情形复杂说不清楚，我看还是改日再详谈好了。&rdo;

裴渊瞬间泄气，神色恹恹：&ldo;先生到底是不肯与渊促膝长谈，唉……&rdo;

易姜连忙道：&ldo;不不不，绝对不是这样，我已经答应了你，岂会出尔反尔呢。&rdo;

裴渊这才恢复了生气，盛了茶汤，双手奉到她跟前：&ldo;先生能这么说，渊就放心了。渊还有一事相求，不知先生能否答应呢？&rdo;

这里的茶味道古怪，易姜实在喝不下去，装模作样地端起来碰了一下唇又放下：&ldo;什么事，你说说看？&rdo;

裴渊抿着唇笑，眼睛在烛火下熠熠发光：&ldo;渊希望有朝一日能见得到先生引荐，见一见您的师兄公西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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