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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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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曾经住过的房子鲁义还会有感动，尤其想到第一晚，他是那样傻。他把齐雅茹当成了小女孩，不舍得去侵犯。即使齐雅茹再鼓励，但内心的抗拒让他选择放弃。所以令那样美好的初夜过得并不像想象的那样美好。一早上他也没去在意齐雅茹故意挂在晾衣绳上沁着红色的白布条。那是代表贞洁的信物。他想着去看母亲。而母亲当真因为劳累而落炕了。然后请医生看病，挂吊瓶。晚上他又不舍得离开母亲，齐雅茹只好自己回去独守空房。等到第三天回娘家，她干脆住回家里。等鲁义母亲病好一些可以自理，他们也只能三天、五天相约聚会一次。

后来齐雅茹又干脆搬回老房子，过上老一辈人的生活方式。白天侍候病婆婆，晚上安一块闸板，婆婆睡炕头，她和鲁义睡闸板另一侧。即使在一起也不敢稍大动静。鲁义自然心存非常歉意，除了把赚的钱交给媳妇外，齐雅茹给他的钱也多数留下，然后给她买些小礼物博得一笑，算是弥补一些愧疚。

这样的生活倒也因为鲁义的勤劳，齐雅茹的善良、贤惠，坚强支撑着。他们还有理想，并继续为理想而努力。

齐兰英分娩了。生了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长得十分像像蒋清泉。蒋清泉、蒋德胜夫妇都非常高兴，感谢齐兰英为蒋家立了大功。但是齐兰英看了孩子模样竟没继承自己一个优点而气愤不喜，由此对孩子较为冷淡。蒋清泉妈早也没指望她带孩子，月子里，她和孩子姥姥主要带着。看到齐兰英奶水不足，更不愿喂，干脆全吃了奶粉，随便齐兰英清闲。等到满月过去，更是把孩子自己那头。蒋清泉想了，就自己回去看。齐兰英照镜子，看自己又恢复了昔日荣光，浮华的心又动了。开始只是爱到街上走走，后来干脆进歌舞厅找到韩龙。把韩龙都吓了一跳，问：“怎么了这是，离了？”齐兰英要了一根烟，点着，抽起，说：“没离，没意思到这看看不行啊！”韩龙掐她下颌了，说：“行，你比以前还水灵了。我帮你找凯子，你敢不敢接？”“不一定，得看龙哥给我找什么样人，像龙哥这样的我当然喜欢。”于是她又下水了。

开始还只是白天韩龙遇到特别合适的才接她来，然后到晚上还回家。渐渐也不管白天、晚上了。穿的、戴的、擦的都潮起来。邻居早发现，蒋清泉先是疑，疑她穿的、戴的、擦的超出平常。等到世人皆知，他也苦恼，不免发小脾气。齐兰英却点火着了：“怎么的你是，不能过就离。我从来就没想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所以我也没想瞒你，你看着办吧！”蒋清泉可没有了果断，塞住。又回家去躲避。他妈妈马上看出愁眉苦脸，把孩子撂给丈夫拉他进从前房间，直接说：“当初咱也知道兰英那孩子品质，你改不了她，不怪你也不用怪她，我和你爸也想了，离了，花钱我们再给你找一个。孩子我们就一直帮你带。其实你们俩也不算谁欠谁的，还有个孩子吗！能好离好散也好。”

蒋清泉还只是摇头，他心里乱也没个主意。看家里呆不下又回到新房子。新房也让他进，炕也让他睡，他们仍并排躺着。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齐兰英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就说：“你是个大老爷们，出去拿镐头把我钉死了我也不怪你。”蒋清泉只会摇头，干瞪着眼。

“我就是败家娘们，我就是贱，谁叫你遇上了。我也跟你说过，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就是狗。”齐兰英说着倒先流泪了。

“我对你不够好吗？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他们给你什么我都可以给！”蒋清泉突然发狠说。

齐兰英转笑了，说：“他们给的你还真给不了。清泉你知道你只是个老实本分人，你也改不了我。现在我答应跟你离婚，你赶快离是最好的选择，不然……”

“不然怎么？”

“跟我过你只会痛苦。”

蒋清泉把头扭另一边，闭上眼睛。而齐兰英今日思忖许久并不愿离婚，一来她还没遇到另一个能够以身相许的人，二来她对蒋清泉也产生了较深的感情。她又爬进他的被窝里，蒋清泉又回身亲她。他们两个又交合在一起。蒋清泉明确了自己离不开她，明确了离婚后自己一定后悔。所以他不再去想那两个字，所以他每日照常上班，让劳动泯没所有无用的幻想。

鲁义和齐雅茹在他们孩子出生后常过去看，主要是看孩子。但当听到齐兰英的传言后也就不好再去了。齐雅茹还曾让鲁义给蒋清泉提醒，但鲁义记得蒋清泉之间的对话，十分理解他的苦衷，也知道现在能够做的就是不去打扰。——既然没有能力解决矛盾也就不要围观。而他们自己的矛盾也出现了。鲁义母亲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到齐雅茹的肚子上，还常常撵他们到新房去住。他们当然明白老人的意思，也乐得到新房享受自由的时光，他们也能够享受性爱的快乐，但就是肚子不争气。齐雅茹便被妈妈带进城里看医生，结果她有点问题，但问题能够解决，开了大堆的中药回来。回到家，决定药在自己家里煎，但把看病的结果告诉了鲁义和婆婆。鲁义听到很豁达，说：“没事，就是真没有孩子也没事，我就把你当孩子养了。”鲁义妈明显不愿意听了。她的心思也就很明显了，只是不好说出口。齐雅茹便更有压力了，恨不得把那药一口吃了好生出孩子来。但是事与愿违，一副药喝下去，没有成效。再去看，再要喝，鲁义有些不忍看她喝药的痛苦，就劝她：“没孩子就没孩子吧，如果命中注定，我就把你当孩子，宠你一辈子。”虽然他这样说也会叹口气。齐雅茹仍苦恼，她可害怕让鲁家断了根。

像是一忽的，又到冬天了。鲁义暗自算计下，这一年有不错的收获，他就不准备再打别的工，安心陪媳妇、陪老妈。主要是陪老妈，也让媳妇能清闲清闲。

蒋清泉和齐兰英没有离婚。蒋清泉贯彻的方针就是没看见就当不知道都没有发生。齐兰英也没有收敛，反而和村里一些头面人物建立起瓜葛。她成了近水楼台。齐兰英从骨子里瞧不起家乡的土老帽，所以入她眼的一定要付出特别的代价，她才动心。所以也只有村里的首富，一个做建筑材料生意的中年人。还有一个是村长，作为村里的土皇帝，自然有非常的手腕，钓齐兰英这条小金鱼还不慢慢收入縠中，当然也会给一些实在的好处。而想打齐兰英主意的大有人在，她年轻、风骚、漂亮，关键还有丈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蒋清泉父母实在受不了众人的白眼带孩子到钼矿附近租房子住下，他们劝不得儿子只有认命了。

蔡老三蔡勇亮就是打齐兰英主意的一个，他一年多数时间在外面难免买春，所以对这方面放得开。这次挣了钱回来，私下装了五百，以为不是小数了——他想建立以后长期的联系。先探得齐兰英一人在家，把头抹亮，穿得人模狗样就去敲门。

齐兰英拉开门缝，看见是他心存警觉，问一句：“三叔，有事吗？要找清泉，他晚上回来。”

蔡勇亮先把一脚踩入门里，再笑嘻嘻说：“有事，不找清泉，找你…”

听这口气，看他眼色，齐兰英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现在可不是好上手的，要不早无立锥之地了。知力量拗不过，干脆把门全打开，说：“找我什么事，说！”

这样光明正大蔡勇亮不好意思了，低声说：“听人说侄儿媳妇门不好进，这不让我进来了。我谢谢侄儿媳妇，然后咱们把门关上再说。”

齐兰英再把声放大了说：“你还知道我是你侄儿媳妇啊，没别的事走吧！别想那些用不着的。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大家以后还得见面，就这样过去吧！”

这样一朵娇艳的花在身前，蔡勇亮恨不得马上整个吞下，哪会舍得出去。眯起眼说：“别装了，全村子谁不知道你呀。我也不是白玩，这个数怎样？”

他把五张大票展开来。

齐兰英气恼了，发泄喊：“出去！”

蔡勇亮与她挨得更近，愈加亟不可待，说：“别装了，这些不够，你说多少？反正今天我是吃定你了。”

说着把钱往兰英怀里塞，借机揩油。

齐兰英慌忙躲开，一边大骂：“滚，把你的脏钱拿走。我齐兰英是什么人不关你事。你想玩，到镇上歌厅、舞厅，少在这现眼！”

蔡勇亮恼羞成怒，干脆扑过去，一把手捂住她的嘴一把手擒住她胳膊就往屋里拖，想拖到屋里再直接用强。

齐兰英哪里扛得住他的力量，一步步向里滑。但她到底是刚烈的女子，趁着蔡勇亮一个不注意咬向他的手掌，而且用了全力，几乎咬下一片肉。蔡勇亮疼得“嗷”一声甩开这只手，也松开另一只手。然后一个大嘴巴过去打在齐兰英脸上，再要去抓。齐兰英疯也似的往外跑——到了冬天街上已少有人走动，所以刚才的那一幕也没人发现。齐兰英跑出来慌不择路，而蔡勇亮也不敢在街上乱追人家媳妇，只能忍着痛悄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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