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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他停了停，然后若有所思地说：&ldo;可能是另外那个人杀了她。那人是个疯子，我告诉你。&rdo;

他叹了一口气。帕克&iddot;派恩先生叫了两杯甜酒。

&ldo;加橙皮的柑香酒。味道不错。&rdo;侍者一边说，一边送上了两杯柑香酒。

在第二天午后，帕克&iddot;派恩先生第一次看到了设拉子，他们飞越了狭长荒芜的山谷，延伸的山脉，干燥的不毛之地，枯焦的荒野。然后设拉子就突然跳入了视野，宛如荒原腹地中一颗碧绿的翡翠。

帕克&iddot;派恩先生喜欢设拉子而不喜欢德黑兰。旅店的原始粗陋并不使他感到震惊，他也并不惧怕街道的肮脏简陋。

他发现自己正处在波斯人的节日当中。从前一天傍晚开始往后的十五天里，波斯人要庆祝南如节‐‐他们的新年。他漫步穿过空无一人的集市，走进城市北部伸展的广阔空间。整个设拉子都在庆祝。

一天，他走出了城，去了诗人哈菲兹的墓地。在回来的路上，他被他看到的一座房子给迷住了。一座铺着天蓝色、玫瑰色和鹅黄色砖瓦的房子，置于有池塘、橘树和玫瑰的绿色花园中。他觉得，这真是一座梦幻之屋。

当晚他和英国领事共进晚餐时问起了那座房子。

&ldo;迷人的地方，不是吗？它是早先一个富有的执政官建造的。在卢里斯坦任职期间他大捞了一把。现在一个英国女人住着。你一定听说过她‐‐埃丝特&iddot;卡尔小姐。极度疯狂，已经完全地同化了。她不愿意和任何英国人或英国的事情搭上干系。&rdo;

&ldo;她年轻吗？&rdo;

&ldo;年轻得不可能这样装疯卖傻。她大约有三十岁。&rdo;

&ldo;曾经有另一个英国女人和她在一起，是不是？后来死了？&rdo;

&ldo;是的，那是大约三年前的事了。事实上正好是我到这儿就职的第二天。我的前任巴哈姆是突然去世的。这你知道。&rdo;

&ldo;她是怎么死的？&rdo;帕克&iddot;派恩先生直截了当地问。

&ldo;从二楼的平台上摔下来的。她是埃丝特小姐的女仆或是同伴，我忘了是什么了。

总之，她正端着早餐盘子，向后踩了个空。真是悲惨。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她的颅骨撞在了下面的石头上。&rdo;

&ldo;她叫什么名字？&rdo;

&ldo;我想叫金吧，也说不定是威利斯？不，这是那个女传教士的名字。她是一个漂亮的姑娘。&rdo;

&ldo;埃丝特小姐伤心吗？&rdo;

&ldo;是的‐‐不是，我不知道。她很古怪，令人费解。我无法了解。她是个非常，嗯，傲慢的人。你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个人物，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她发号施令的方式，和她闪亮的黑眼睛着实吓住了我。&rdo;

他有些羞愧地笑了起来，随即好奇地看着他的同伴。帕克&iddot;派恩先生明显地瞪着空中发呆。刚刚划着想去点烟的火柴在他手上燃烧，却全无知觉，一直烧到了他的手指，一阵灼痛，他赶紧扔掉火柴。然后他看到了领事惊愕的表情，不禁微笑了起来。

&ldo;请你原谅。&rdo;他说。

&ldo;你是不是走神了？&rdo;

&ldo;走得老远。&rdo;帕克&iddot;派恩先生神秘地说。

他们谈起了别的话题。

当天晚上，帕克&iddot;派恩先生在小油灯下写了一封信。他犹豫了很久不知如何措辞，但最后其实又非常简单：

帕克&iddot;派恩先生谨向埃丝特&iddot;卡尔小姐致以诚挚的敬意。如您需要咨询，三天之内本人将在远东旅店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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