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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她对她的护士麦克诺顿小姐斥责不休，因为护士拿错了围巾，又把本该放在外面的小枕头收拾起来了。她对她的丈夫乔治爵士也咆哮个不停，因为给她买错了念珠。她要的是宝石质地的，不是红玉髓。乔治是个傻瓜！

乔治爵士窘迫地说：&ldo;对不起，亲爱的，对不起。我会回去换的，有的是时间。&rdo;

她没有对她丈夫的私人秘书巴兹尔&iddot;韦斯特喋喋不休，因为从未有人责难巴兹尔。

在你开口前，他的微笑已经瓦解了你。

但是最最饱受埋怨的是那个向导‐‐一个神色庄严穿得衣冠楚楚的人，就连喋喋不休的抱怨似乎也不能干扰他。

当格雷尔夫人看到一个坐在柳条椅子里的陌生人，意识到他是一个同行的旅客时，她的愤怒终于像洪水一样爆发了。

&ldo;在售票处他们清清楚楚说我们是惟一一批旅客！现在是季节末，根本没人同行！&rdo;

&ldo;是的，女士，&rdo;默罕默德平静地说，&ldo;只有您和您的同伴，和一位先生，就这些人。&rdo;

&ldo;但告诉我的是只有我们自己。&rdo;

&ldo;基本上是这样，女士。&rdo;

&ldo;根本不是这样！胡说！那个人在这儿干什么？&rdo;

&ldo;他来晚了，女士，在你们拿到船票之后。他今天早上才决定来。&rdo;

&ldo;这完全是诈骗！&rdo;

&ldo;这没关系，女士。他，很安静的先生，非常好，非常安静。&rdo;

&ldo;你是个笨蛋！你什么都不知道。麦克诺顿小姐，你去哪里了？噢，你在那儿。我告诉你多少回让你待在我身边。我大概要晕倒了。扶我到我的船舱去，给我一片阿斯匹林，别让默罕默德靠近我。他不停地说&lso;是的，女士&rso;，直到我想大叫出来为止。&rdo;

麦克诺顿小姐一言不发地伸出手臂。她大约三十五岁年纪，身材高挑，仪态有种阴郁的优雅。她把格雷尔夫人在船舱里安顿好，给她垫上枕头，喂了一片阿斯匹林，听着她琐碎的唠叨。

格雷尔夫人四十八岁。从她十六岁那年开始就一直因为有着太多的钱而抱怨不停。

十年前她嫁给了乔治。格雷尔爵士‐‐一个没落的世袭贵族。

她是个大块头，不过从长相上来说并不难看。但是脸上已经有了皱纹，过度的化妆只是加深了岁月和喜怒无常所留下的痕迹。她的头发轮流染成金黄色和红褐色，结果看上去令人疲倦不已。她穿得过于华丽隆重，浑身珠光宝气。

&ldo;告诉乔治爵士，&rdo;她总算结束了唠叨，麦克诺顿小姐面无表情地等在一边。&ldo;告诉乔治爵士，让他一定要把那人赶下船去！我必须要隐私权。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呀！&rdo;她闭上了双眼。

&ldo;好的，格雷尔夫人。&rdo;麦克诺顿小姐说，离开了船舱。

最后一分钟才上船的那个令人生厌的旅客仍然坐在甲板的椅子上。他背对着豪华舱，视线投向前方，穿过尼罗河，落在远方顶着金色余辉的深绿色的山峦上。

走过他身边时麦克诺顿小姐迅速地打量了他一下。

她在休息室里找到了乔治爵士。他正拿着一串念珠，怀疑地看着。

&ldo;告诉我，麦克诺顿小姐，你觉得这串该对了吧？&rdo;

麦克诺顿小姐扫了一眼那些天蓝色的青金石。

&ldo;非常好。&rdo;她说。

&ldo;你觉得格雷尔夫人会高兴吗？嗯？&rdo;

&ldo;噢，不，我不能这么说，乔治爵士。你知道，没什么会让她高兴，这是不折不扣的事实。另外，她让我给您带个口信。她想让您把另外那个旅客赶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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