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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宫的宫门紧紧地关着，就连平日里手在宫门外的侍卫也不见了，燕如歌重重的拍了拍门，等了许久克言这才开了门。“燕姑娘？！”见来的人是燕如歌，克言一时有些紧张，又心虚的朝着屋内看了眼。“景时呢？快让我进去！”燕如歌说着，也顾不得克言的劝，直直的进了顾景时房中。“呕……！”刚走没两步，燕如歌便有些受不住了，扶住一旁的桌子干呕了起来。这味道比她上次进宫时还要浓了些，怎么会这样？床上躺着一个人，燕如歌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能看到他露出的那条胳膊是多么苍白，不仅如此，胳膊上还有不少斑点。燕如歌嘴唇有些颤抖，心中不由得有个猜测，那斑点，莫不是尸斑？！直到走进，燕如歌这才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不是旁人，正是顾景时！他双眼下有两圈甚是明显的乌青，整个人的肤色都是惨白的，就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脖子上，手臂上，满是斑点。“怎，怎么会这样？”燕如歌微微颤抖着问了句，转头看向了克言，顾景时现下这般虚弱给了燕如歌一种他随时会离去的错觉。克言张了张嘴，知道瞒不住了，便将经过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先前还在边疆时，萧军使诈，借谈判之意对景旭军队射了不少毒剑，顾景时为了掩护他们，中了那一箭。原本以为可以平安无事的度过，却没想到一个月前顾景时猛地晕倒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时身上便长了些斑点。一直到五日前顾景时的病情加重，才成了现下这副模样，成日成日的睡着。听他说完，燕如歌早已是泪流满面，这么久她竟然都未发现顾景时的异常，都怨她！从前在边疆时，也有不少人同顾景时得了一模一样的病，只是那些人后来都不治身亡了。要得到这毒的解药，恐怕得前去一趟萧国。原先边疆的士兵都是半年左右被这毒攻心而死，每月也就发病五日，平日里除了面色苍白些，便与寻常人没什么差别了。今日已经是你戴着很好看临走前，燕如歌去同杨氏道了声别，杨氏现下比从前已经好了许多，性子也不再似从前那么柔弱。好在燕若风近日里也在，燕如歌倒也放心。许是因为顾景时刚刚恢复，身子虚弱，克言从第二日约好的辰时拖到了巳时这才到了燕府。顾景时身上的斑点已经褪了下去，只是面色还是同昨天一样的苍白，燕如歌看着只觉着心中有些微揪。克言随意寻了个理由转身出了里屋，里屋内便只剩了燕如歌同顾景时二人。见燕如歌眼眶微红，顾景时只觉着有些心疼，他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燕如歌看着他病恹恹的模样，鼻子一酸，眼泪猛的便掉了下来。现在的顾景时与从前的顾景时，差别太大了些。昨日让巧巧备的马车已经牵过来了，两国路途遥远，怕路上顾景时再出什么意外，燕如歌几人不敢耽搁，带上行李便上了马车。怕叫京城内的奸细知道，燕如歌让巧巧备的马车甚是简陋，好在现下天气转暖，倒也不觉得冷。只是顾景时的情况与他们截然相反，才刚出京城，顾景时浑身便止不住的颤抖，裹了厚厚的几层大氅都还觉着冷。克言的喉咙上下滚了滚，本想开口，却怕开口声音哽咽，只能将头转向了一旁，不再去看顾景时。虽说顾景时平日里确实有些不近人情，时常便要罚着他倒立，可克言知道，顾景时心中还是在意他的安危的。马车一路颠簸，等燕如歌醒过来时马车已经停在了路边，外头已经漆黑了，想来现下已经到了后半夜。她正想将身上的披风裹紧些，却似时听到了抽泣声，顿了顿，她这才低声唤了句：“克言？”“燕姑娘。”察觉到燕如歌醒了过来，克言连忙止住了抽泣，应了一声。没想到真的是他，燕如歌一时有些意外，看来克言同顾景时主仆二人的情义当真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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