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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第1页）

曼沽的丰收节是举国庆祝的节日，霍菀在名为护卫实为监视的层层包围下终于难得的离开了萨尔的府邸，来到都城转一转。

乌缇娜随行，还带着萨尔给她的钱币，一路上霍菀买了不少小玩意儿，都是用的这些钱币。好看的石头手串，还有奇怪的木质偶人，她打算带回去送给霍安或者于秀秀。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还看见了一个样式奇特的铜制护心镜，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乌缇娜帮她买了下来。

“你有喜欢的东西也可以买啊。”霍菀见乌缇娜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忍不住提醒她。

“我是在执行任务，不能做私事。”乌缇娜摇了摇头，拒绝了霍菀的提议。

做事一板一眼是乌缇娜的个性。

“哦。”原来她说是自己的侍女，其实就是看着自己的女侍卫。

看来萨尔对自己如此严防死守，是担心有人会混入他底下的人中把她营救出去。

所以他把自己掳到曼沽真正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霍菀来了曼沽已经有段时间了，却还是搞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穿过市集，在一处宽阔的地方有一名舞女在热情的舞蹈，她一边跳舞，一边还和围观的男性眉来眼去。霍菀有些看呆了，虽然那个舞女确实挺漂亮的，不过更让她叹为观止的还是曼沽奔放的民风。这点霍菀在丰收节的短暂一游里已经很有感受。

半日过去，霍菀收货颇丰，买的东西足够装进一个大麻袋。这一路逛她意识到曼沽虽然不大，但对外的贸易却很频繁，小摊上卖的很多东西都不是曼沽本国生产的，而是从其他地方进口而来。

正准备打道回府，一旁忽然传来喧闹声。护卫们把霍菀包围起来，只让乌缇娜去查看情况。

原来是一个小偷偷了一个妇人的钱币被发现了，但小偷不肯承认，于是周围的人纷纷指责他，要他交出偷的钱币。

小偷是个十二岁左右的男孩，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一看就知道家境贫寒。不过面对众人的指责，他表面上却显得非常不屑一顾。正在僵持之下，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几片烂菜，甩在了男孩脸上。

有人开了这个先河，其他人不断效仿，开始往他脸上泼水、扔东西。那个男孩一时间狼狈不已，转身想走，却被一个路人擒住，要他必须交出偷走的钱币。

“我没有偷东西！她污蔑我！”

他说的是曼沽语，但霍菀大致猜出来是在表达这句话。

在穿着得体的妇人和衣冠破烂的男孩之间，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站在妇人那边。

“那你说这是什么！”有人从男孩口袋里翻出一枚钱币，伸到他鼻子前质问他，“你看你穿的是什么，怎么会有一枚钱币在口袋里呢！”

那个男孩没有解释，他只说钱币是他的，不是那名妇人的。

霍菀听曼沽语有些吃力，所以全程处在“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状态，但乌缇娜是完全听得懂的，她赶在霍菀反应过来之前就走上去，将那个男孩护在身后。

“我相信这个男孩的话。这枚钱币不是这个妇人的。”她坚定的向众人说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乌缇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一个脏小孩辩解。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有人发出了质疑。

乌缇娜咬了咬嘴唇，几经踌躇后，还是自报了家门：“我是……萨尔大将军府里的人。”

“大将军……”

人群很快骚动起来。萨尔在曼沽是很有名望的，只要一提他的名字，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既然大将军底下的人都愿意相信那个男孩，其他人再有意见也不敢说什么了。

很快，围观的人纷纷散去。乌缇娜刚想对那个男孩说什么，那个男孩转身飞快的跑走了。

霍菀走上前问：“你为他说话，不怕大将军怪罪么？”

她想的是，如果换做是她，郑旭肯定要劈头盖脸的训她一顿的。

“是我莽撞了。”说到这个，乌缇娜也有些后悔，“我自己要做的事，不应该连累萨尔大将军。”

“不过，你为什么会相信那个男孩呢？”霍菀又问。她是后来听侍卫解释，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看见了。他一直在帮人卸货，干体力活，钱是他自己赚的。那个妇人的钱币……我想，可能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了吧。”

霍菀点点头，“你真利害，很有勇气。如果是我，未必敢为那个男孩出头。”

“因为……萨尔大将军以前也是这么做的。”乌缇娜提起萨尔的过去，“我差点被亲生父母卖给妓院，因为反抗，在冬天被关在屋外差点冻死，是萨尔大将军把我带回去的。”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寒冬的夜里，小小的乌缇娜蜷缩在街头，忍受着寒冷和饥饿。本以为生命就此到头，没想到马的铁蹄声划过宁静的冬夜，停在她面前。还是少年的萨尔问她是否愿意跟他回去，从此为他卖命。

在死和活下去之间，纵然那时的她还年幼，但她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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