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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先获权柄（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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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空地上始终鸦雀无声，每个人的魂都似丢了一般，直到朱厌的身影消失许久之后有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有人喃喃问道：“这妖怪方才是不是说两日之后要杀光我们？”

没有人回答，片刻之后有妇人尖叫了起来：“天啊！它说要杀了我们，它说要杀了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这句话仿佛燃柴之火，一下子将所有人的恐慌全部点了起来。

“妖怪要来了，怎么办？”

“羊望大人，村长大人，快想法儿救救我们，求求你们快想法儿救救我们！”

“村长大人，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朝羊望和辰有挤去，若不是地上还有玄越的人头他们不敢踩过去，只怕辰有两人早就被人群围在中间。

辰有自任村长以来，甚至自出生以来也从未经历过这等事情，饶是他年纪大阅历丰，也不知该如何处置此事。况且他也听到了朱厌所说两日之后杀光全村人的话，他自己心中也是十分恐惧，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羊望更是不济，这时人面如死灰，上下嘴唇不断抖动，双股战战，如同丢了魂一般看着高台上粉碎的神像。

连山则神色阴沉地看着朱厌消失的方向，他没想到那些妖怪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来的还是妖怪头子。

虽然他刚才也被那巨猿可怖的样貌和气力吓了一跳，但此时冷静下来他倒不觉得太过畏惧，不过是一只大猴子罢了。他心中想得是那朱厌先前所说的话，为什么它一个妖怪头子会特地跑过来找自己一个人类交朋友？纵然自己从来不信神仙，但自己始终是个人类，是它们的死敌，为什么它们会有和自己交好的这个念头？

他还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时耳边那些村民惊恐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连山转身看着周围的这些人，他看见了一张张瞪大了眼盯着辰有的脸。这些人眼睛之中流露出各种各样的神色，有恐惧、有希冀、有绝望也有茫然。有些妇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哭泣，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嘈杂的人声中悠悠徘徊，使气氛更加低沉。

“诸位！请静一静！”连山见辰有过了半晌也没能站出来安抚众人的情绪，便自己站了出来，“诸位，请冷静一下，千万别慌！”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马上便要死了你还让我们别慌？”

“就是他，刚才那妖怪说是为了他而来，是他害的我们！”

“那妖怪说他来自未知之地！他有问题！那妖怪还想和他交朋友，他有问题！”

人群中不断响起混乱的声音，许多人在拼命质疑他，显然有人的情绪已经无法控制。连山知道再这么下去很可能妖怪还没有攻过来，这些乌合之众就要先爆发一场内乱，他环顾四周，看见了人群之外的那堆篝火，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奋力挤开人群来到篝火旁边，从一旁拿起一根撩火的木头，接着伸进那堆巨大的篝火之中再猛然搅动起来。许多木屑被他搅得四处飞散，火焰也跟着猛然一蹿。

这一下果然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所有人都被突然一蹿的火焰吓了一跳，还以为又要出什么事情，纷纷后退离开篝火。

连山看到人都静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木头转身去看着他们。

“两日之后，”连山的眼神一个个扫过这些处于恐惧中的人，“两日之后，便是我们的死期。不管你们怎么哭，怎么叫，这便是事实没得改变！你们在这将嗓子喊哑了，把眼睛哭瞎了，到时候还不是死？这个时候在这痛哭发癫，到时候只会死的像丧家野犬一样，丑陋、肮脏、可笑！”

“你这话是何意思？”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大怒反问，“何时轮到你这来历不明的家伙在这逞英雄？”

“逞英雄？”

连山没料到还有人这么问，他怒极反笑，“你们说怎么轮到我逞英雄？你们看看你们供奉了几十年的神仙，它的神像就在高台之上被捏得粉碎，它几案上的供品被妖怪随意取食，可它连个屁都没放！你们看看你们祝师的脑袋，他将毕生都献给这些所谓的神仙，可身死不得救，死后还被人挖坟掘墓弄得尸首分离，脑袋还被人丢到这里，你们说怎么轮到我逞英雄？”

“因为只有我替你们站了出来！”

连山猛然撕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前几日和那蜘蛛妖搏斗时肩膀上被刺伤的伤口，还有先前在薰吴山中被石像弄伤后留下的疤痕。他身后那团巨大的篝火再不断跳跃着，配合上他凌厉的眼神和浑身的伤疤，顿时构成了一副极具气势的画面。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他们本应对连山如此诋毁神仙感到愤怒，但他们心里却知道连山说的是事实。这种事实与信仰之间矛盾让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连山。

连山指着他们问道：“你们三番五次的怀疑我，只因为我不信这些神仙，可你们信它们有用吗？两日之后那些妖怪便要冲进村子里，到时不论男女老幼都难逃一死，你们现在在这千姿百态，有用吗？”

“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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