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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再出怪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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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连山走后不到三天，村里就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村中的古井一夜之间干枯了。

那天早晨常吾如同往常一般去田间忙活，结果从村中走过时，忽然看见一群人围在村中空地的井口旁边，个个都神色慌张。常吾还以为今日有什么要事，村民都跑了来井旁打水，于是他就找了一位在旁围观的庄稼汉询问，这才得知原来是井水一夜之间竟然干枯了。

那庄稼汉告诉常吾，这井水自从建村之日就有了，到今日已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别说干枯，就是井中的水位也不曾下降过。而且昨天村中人也都在这里打过水，那时井水还是正常的，谁知过了一夜，今早有人去打水时却发现井水完全干了，一点水也看不见，只剩下黑洞洞的井口。

其实这村子就在鸟危河畔，纵然是井水干了也并不缺水用，只是井水清冽总是比河水要好上一点。再加上此事实在太过怪异，随后一传十，十传百，于是村中的人便都围在这里议论纷纷。常吾也从未听过这样古怪的事情，于是也围在一旁想看看怎么处理。

不久之后，村长辰有便带着祝师玄越以及村中一帮地位高见识广的长辈老者来到井边。当时一群人围在井旁观察讨论了许久也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最后祝师玄越又像那天常吾来时一样带着大家到了神堂之内求了一卦。谁知卦象出来之后，玄越只看了几眼就脸色大变，说道：“果然，这一夜之间水井干枯，绝非寻常之事。卦象上说是村里有妖祟怪，如果不除必有大祸。这样吧，这几日我须准备一下，然后设典祭天，求神仙指点迷津，才能助我们查出其中缘由。”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每个人脸上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常吾也是吃惊不小。他是经历过妖怪屠村的人，当时就联想到了不好的事情，虽然没说出来，但心中也是惴惴不安。

谁料想几天之后，就在玄越做好准备要设典祭天求神的前一天，又出了另外的怪事。

那天早上，村里有一个庄稼汉正牵着自家的牛要去田里，谁知他刚去解开那牛的牛绳，牛忽然像发疯了一样用力顶了他一下，随后还来回践踏了他好几脚。这个庄稼汉子猝不及防被牛踩得重伤昏迷，随后那牛便疯了一样冲到村子里，接连顶伤好几个村民。最后是常吾和村中其他几个猎户一起设法杀了那只牛，这才避免了更多人受伤。

若只有这一只也就算了，但就在常吾等人围着那头死牛检查时，忽然其他人家中的牲口也发了疯似的闹腾起来。它们有的不断嘶鸣，没被绑住的便四处狂奔，吓得村里人人色变。所有人奔走了一整天，却始终束手无策，又不能把这些牲口都杀了，只能把这些牲口暂时关起来任由它们闹腾。

谁想入夜之后，这些牲口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忽然又全都安静了下来。村里的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每个人都惶惶不安，村长辰有和祝师玄越一家一户地查了过去，却查不出一点眉目。

然后第二天白天那些牲口又开始发疯，玄越原来要在那天设典祭天，可是村中的牲口这样闹腾，根本没办法举行祭典，只能罢。这种情况一连持续了好几天，那些牲口白天就不断闹腾，夜里却又恢复了平静，直到几天之后才恢复正常。最开始那个被牛踩过的村民后来也重伤不治而死，还有好几个村民受了重伤，整个村子里顿时陷入了一种恐慌的气氛之中。

玄越是村中祝师，也是村中学识最丰富的人，而辰有是一村之长，身负责任。那几天两人在村子里四处奔波查寻真相，玄越几次向山神求卦，卦象结果都显示是村中来了妖祟，但两人却又不知道这妖祟究竟在哪，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和村中的耆老商量之后，决定再选下一个吉日设典，一定要请天神指出妖祟在村中哪里，然后设法驱除妖祟，还村子一个平安。

而玄越选定的下一个吉日就在明天。

“所以他现在一定在忙着准备明日的祭典，”常吾最后说道：“你此刻去找他，岂不是自寻烦恼吗？”

连山没想到自己走后短短的时间内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愣了一下，随后扬眉说道：“那个神棍说是村中有妖怪？那正好，我便去查查看到底是什么妖怪，也省得跑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冒险。”

常吾没想到连山听完之后反而来劲了，他吓了一跳，赶紧拦住连山说：“哎哟，我说连山兄，你这不是犯浑么？你这出了一趟远门刚回来，这时候就出去说要查妖怪，那不是招人怀疑吗？你知不知道村里人最怀疑的人是谁啊？”

这话一问，连山当时就笑了出来：“那还能有谁？常吾兄，你怕是也在心中怀疑过我吧？没事儿，只要你现在还相信我就行，其余你就不必担心。反正他们先前都当我是疯子，现在就算当我是妖怪，那又能有什么区别？”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直奔村里头去。

常吾见他这个模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长叹一声跟在后面一起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村里，来到了位于村中央空地的水井旁边，平常这里都会有人来人往打水，但这时旁边却空荡荡的不见人影。

两人围到那井边，连山便伸头看了井下一眼，只见往日里井中清冽的井水已经没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井口。井洞很深，底下一片幽黑，看不见井底究竟什么情况。他心中想了一下，井水干枯可能是因为地下的情况发生了变化，因此导致井里的水渗到了地下去。不过光在上面看是看不出什么事情来的，他寻思着还是下去看看，这样才能找到干枯的原因。

他这样想着，便伸手到旁边拿来打水的绳子，环顾四周想看看有什么地方能绑一下绳子，准备拉着另一端下到井里。

常吾看见他这个动吓了一跳，一把拉住他问：“你要干什么？”

连山有些奇怪地说：“当然是下去啊，常吾兄，水井为什么干涸自然要下去才能弄明白，光站在上面能看见什么？来，你帮我看看这周围有没有什么地方能绑……”

常吾急道：“连山兄，你疯啦，你可知这井中有井神，你这下去岂不是冒犯井神？再说了，你瞧这周围的情况，他们都在看着你呢。”他这话一说，连山才注意到井的旁边又聚了不少的人，他们都在以一种怪异地眼神看着连山和常吾两人，让这里的气氛有些怪异起来。

连山不是很在意这些看热闹的人，他正要说话，忽然看见远处村长辰有带着玄越还有村中一帮耆老都朝这个地方赶了过来。

一群老头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井旁边，辰有看了连山手中的绳子一眼，问道：“连山，你要干什么？前几天你不在村中，跑去什么地方了？”

连山皱着眉头将绳子丢到地上，他看着一帮老头子说道：“我去了哪里与你们无关吧？你们放心，我绝不坏规矩，只是要下井中看一眼，看看这井水为什么干枯，这也算是为大家伙做件好事。怎么了，难道我又做错了什么？”

玄越自从那次在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上被连山骂过一次之后，就一直瞧这个外来人不顺眼，此时听到连山这么说话，不由得就怒道：“连山，你这是什么态度？哪有人这样和长辈说话，目无尊长！你知道不知道这井中乃是井神所在，你擅自下去岂不是惊动神明？万一神明降下罪责，你担当得起吗？”

他一旁有一个老头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只怕这水井干枯就是井神因他而降罪，却害了我们全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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