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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养伤（第2页）

“啊？这桌上的那瓶药，那个蓝花小罐子，哪来的？”

“程太医给你开方子的时候，一并给你的。说是涂抹之后可以不留疤痕。怎么了？”她思索着，“绿珠，你是不是信不过？那收起来，不用了吧。”

切，想什么呢？“哦，我是想，他想得真周到，我得好好谢谢他。”

“唉，这顿板子挨过，再落下伤疤，你就算人没废，前程也是废了。”

“挨打，我活该。我一劳动人民，不过是一箪食一瓢饮，什么前程不前程的。你就别为我伤怀了。”

程据。我记得那天早上那个一晃而过的匆匆身影。我这被掌权人收拾，可贾南风的情人还给我送礼，讨我人情。

这说明什么？

说明石崇尚未过气。

迷迷糊糊睁开眼，见贾南风坐在不远处的小桌旁，吓得我一愣。

“你醒了。”她自己拿过桌上的茶杯倒茶，品了一下，摇着头，“真难喝。”

人呢？我左右看看，怎么都不见她身边有人。挣扎着，想爬起来，给她行礼。

她很满意的看看我，点着头，“看来是学乖了。你不方便，就躺着说话吧。”

“疼吧？”

来者不善。你不会是来体恤下属的。

“把你打成这样，也没听你咒骂一句，定力不错。但你不要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再敢腹诽，信不信，哀家会让人抠了你的眼睛。”她在观察我。“绿珠，人不能什么都想要，是不是？这一生，不会什么都失去，也不会什么都得不到。我是。你就不一定了。你有想过你想要什么吗？”

“娘娘，我贱命一条。轮不到我选啊。老天给我什么，我承什么。”

“说得好！”她笑，“诓我？你道行还差得远呢！”

我斟酌着，这女人反复无常，到底想干嘛。

“绿珠，你身上有一种野兽的味道，一种嗜血的味道。你的味道，瞒不过我的。所以不要想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我鼻子灵得很。你从哪里杀出来的，我没兴趣知道。但我知道，我俩是同类。老天给你什么，你就承什么？呵呵，你才不会听从老天的安排，是不是？我没看错你吧？”

同类？我惊恐得看着她。真假？

不可能。棋局乱入后，我已陷入未知。

我是小白兔。“娘娘，放过我吧。”

“求饶也要有个求饶的样子。你现在这个姿态还是不够低啊！”

你到底要怎样？很好玩儿吗？放着那么多大事你不管，你管我？

我谦卑地低下头。

没必要不服软，我好像已经开不到上帝视角了，过程过于艰辛，如果一时死不了，也不能活得太屈辱。幸好，识时务，是我还没有退化的生存能力。

她皱着眉头，又压了口茶，“说实在的，你怎么选，我没兴趣。我真正有兴趣的是，石季伦和王衍月怎么选。幸好，你这人，还有点意思，我的乐趣也就大一点儿。”

你不是我同类。幸好。

“等你伤养好了，就还是留在我跟前当差，跟我做个伴吧。”

于是，我有如被判终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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