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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辍学（第1页）

国庆假期已经过去一半，娜娜的数学作业还没完成。想起自己的班主任还有数学老师那个暴戾的性格，娜娜产生了弃学的想法。她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母亲，果然不出所料，母亲很不高兴。但想到家里的现状，母亲也无话可说，因为那个时候哥哥正在相亲！如果他要结婚的话，家里就要拿出好几万元彩礼。想到这里，母亲心里也难以取舍，因为她既想要享受女儿娜娜考上好学校的荣耀，又觉得哥哥的婚事也很重要。

眼看着国庆假期就要结束，娜娜考虑清楚之后将一个自己亲手写好的纸条交给了母亲。那纸条上面写着：爸爸，我不想再上学了！我头疼，学不进去……其实娜娜的成绩很好，这么写就是找个理由而已。母亲看着纸条上的内容问娜娜：“你真的不想上学了吗？”娜娜迟疑了一会儿，又再次坚定的摇了摇头。母亲什么话都没再说，拿着纸条交给了正在晒场上干活的爸爸。爸爸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说道：“有多大个肚子就吃多大个西瓜，能学多少了就学多少吧！”

从母亲嘴里听到她转述的爸爸的话，娜娜动摇了。可转念想到数学老师常常因为班里学生学不会她教的公式而把学生打的鼻青脸肿，娜娜再次说出了那个不字。假期最后的的那几天里，娜娜见父亲和母亲都不怎么高兴，所以那几天也没敢多说话。但那时的娜娜心里还在害怕哥哥的责骂，因为娜娜的哥哥从小脾气就有些乖张。果然等到哥哥从城里务工的地方回来，娜娜听到的就是一阵冷嘲热讽的风凉话。而对于自己为什么不愿再去上学的真正原因，父母和哥哥从来没问过，所以她也没有解释过。说了父母会伤心，而哥哥根本不会在言语安慰她几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假期已满。根据时间推算，同学们都已经正常上课三天了。这个时候，家里人都已经接受了娜娜辍学的事实，此时哥哥看见娜娜也不再嘲讽，而是直接不搭理她。对于哥哥的态度，娜娜是直接懒得解释。这天中午时分，太阳不错，娜娜一个人收拾着院子里的杂物。这时候父亲从门外进来正准备说话，突然间他的电话响起，父亲顺手拿出电话说问道：“喂，你是哪位？”电话那头的人问道：“你是×××的爸爸吗？我是她的班主任！”

听到这句话，娜娜瞬间一个激灵，悄悄的溜远了一点。这个时候，娜娜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父亲说了几分钟之后，不知为什么一阵微风吹顺，娜娜就那么很巧的听清楚了电话那头的班主任不耐烦的一句话：“那你问问她，到底还上不上学了。”不善言辞的父亲小心翼翼的用手捂住话筒将娜娜叫到身边问道：“你好好说，还上不上这个学了？”看着父亲那少有的严肃眼神，娜娜猛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的娜娜，父亲并未催促，而是一直用手捂着话筒耐心的等待着。终于电话那头的班主任等不及了，他开始急声催促起来。父亲也无奈，只能轻声催问道：“娜娜，你好好说，我不骂你！”娜娜只说了一句：“爸爸，我真的不想去了！”然后就快步离开了父亲身边回了房间。看似是娜娜躲开了父亲后续可能的责问，其实是娜娜在最后说出来不想再上学的那句话时，她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没了。娜娜想躲在房门后面偷听父亲和班主任的谈话，却不料听到的是班主任不耐烦的挂断电话的声音。

从那天开始之后的几个月时间里，家里的气氛都很微妙。不知道后悔还是无奈，总之每个人的态度都在变化。父母自然是因为惋惜，但哥哥却是因为亲事没有谈妥。那三个月的时间里，娜娜最怕见到哥哥。因为他总是以言语刺激娜娜，比如冷言冷语的说娜娜就是块只会吹牛的料，又比如说她明明是自己不想上学了还替他背了个为了他亲事的名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娜娜的前同学们再一次开学了。在刚开学的那一个月里，娜娜很喜欢赶集。父母对于她的举动并不明就里，只觉得是孩子贪玩儿，毕竟辍学的话是娜娜自己说出来的。但只有娜娜自己知道，那段时间的她有多迷茫。因为学校离赶集的街道很近，学生们上学放学大部分都会从学校经过。离得近的学生回家，离得远的就住在由家长给租下的农户家里。一个大土炕上一共会住四个孩子，每天都吃着从家里带来的馒头。虽偶有打闹，但也有点儿其乐融融的味道。

每次赶集娜娜都会从中午十一点多直接待到下午学生们放学，只为看看那些来来往往的身影。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就是每次都会在集市上溜达好长时间。有时还会溜达到学校门口，去看看学校里的景物。有一次她溜进学校去找相熟的同学玩儿，出来的时候被一个值周老师从远远的喊住：“都快考试了，你干嘛去？”娜娜回头说了一句：“我不是学生，我是来找熟人玩儿的。”那位值周考试又问道：“找谁？”简短的几句应付之后，娜娜落荒而逃。娜娜后来才想明白，那位值周考试应该是认识自己……

又过了不知多少天，娜娜在一次赶集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位曾经非常要好的同学。但自从那位同学的父母离异之后，娜娜就没再见过她。交谈之中她知道了娜娜已经辍学，又觉得娜娜在家闲待着总不是个事。于是她对娜娜说道：“你看啊！你既然辍学了，就应该想着找个事干。最不济能挣点儿零花钱给自己！”娜娜那时候还不觉得挣钱是一件多么急迫的事情，但她的潜意识里觉得同学说的没错。

娜娜回家好不容易说服了母亲并求母亲将她自己上学时用的铺盖拆洗干净。就这样娜娜第一次抱着洗干净的铺盖出了家门，但仅仅一天之后，娜娜的第一次打工就以失败告终。并不是娜娜干不了那个活儿，而是因为这件事被父亲知道后他觉得很伤自己的面子。说娜娜如果这么快就出去打工的话，村里的人会嫌弃他是因为自己没钱而耽误了女儿的学业。那是娜娜心中第一次有了大的触动，那时她也才明白，在父母亲的眼里，别人的话也是很重要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娜娜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放弃学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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