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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过河小卒（第3页）

两军对垒，大开大合，纵横捭阖。浴血鏖战，杀出重围。棋谱之上，只有胜负吗？方寸的世界，只有黑白的搏杀，已经很残酷了，可有这个必要吗？让只在一瞬间，战事焦灼中，也要杀得酣畅淋漓，才算拨云见日。

“先生，我输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认输。

事实上，争强好胜的我，要我让棋让得不着痕迹，还要低头认输认得心甘情愿，是比赢更难的事。对着这个时代的百科全书似的老人家，我决定认输。因为我终于明白，很多时候，认输比赢，更难，更重要。

“你叫什么？”

“回先生，我叫绿珠。”

“天下能赢我者无几人。绿珠姑娘，你故意输我？”老头点我。

我输的这么表面吗？既然被看出来了，真人面前就没必要遮遮掩掩，“是也不全是。好船者必溺，好战者必亡。我也在磨炼自己的心性。输给先生，我服气。”

拱手，拜别。

夜里，忽觉口渴，起身倒茶，壶是空的。这里可不会有石府生活上的妥帖。迷迷糊糊走去小厨房，找点水喝。看到灯火晃动，被我逮到有人在独自喝酒。

春寒，热气腾腾的小火炉，锅里炖着点白菜豆腐，就着烫温的小酒。

“来一杯？”董猛找了只酒杯给我。

红泥小火炉，映衬得人脸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暖。裹紧身上的衣服，“好，不过我明天寅时的班，得早起，喝太多，怕起不来。”

董猛自己喝了。

“来，祝贺一下，升官了。”酒帮他斟满。

他一饮而尽。

“侯爷，您这庆祝活动，也太简单了。”

“富贵不能还乡，如锦衣夜行？”他白了我一眼，“我一穷孩子出身，被人卖，净了身。一宦官，封侯了，又有什么呢。不过是被命运卷着，到了这一步而已。”

“置办个宅院，一群小厮婆子侍候，再娶个老婆，将来从哪个亲戚家过继个孩子，也算成完整的家。”

“别，自己都是可怜人，何必再拉人下水，拖累别人。”

我敬你。我俩默默碰杯，干了。

太聪明的人，其实会活得很痛苦。

“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来给你祝贺，赶着拜你码头，你却一个人躲在这里喝小酒。”说笑着，看见门口有衣角微晃，我目光盯向那里。

“陈舞妹妹，来了，咱们就一起喝一杯。”董猛抬声。

陈舞笑着走了进来，“你们两个大半夜的，躲在这里喝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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