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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记不清楚和何曼认识多久了,十五年?还是二十年?甚至可能更早吧!总之在我的记忆里,我很喜欢跟何曼玩过家家,我演他老公,她演我媳妇,至于孩子,有时候就拿布娃娃充当了。
我们先做的邻居,后成的同学,当时我家从镇子搬到了县城,很突然的那种,来不及反应,我不知道为什么搬家,也不知道搬家前发生了什么,总之后来就成了县城的娃娃,可能那个时候小吧,有些事情玩着玩着就忘了。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何曼?忘记了!可以说从小就喜欢她,也可以说长大后喜欢的,没有季节,没有整体的概念,但我知道自己对她的情感,拿得起,放不下的那种。
从怀中掏出了戒指,即使已是黑夜,钻石仍然璀璨,我发呆望着它,心中的失落感如雨下,将我的心浸透,痛到无法呼吸。
“沈一然,咱们能别幼稚了吗…”我学着何曼的语气,嘲笑着自己,喝下了一口闷酒。
“七年了,你还真的不争气啊!以前的那个狂傲的小子呢?考不上大学我骄傲的那个人呢?你不什么都能做吗?考不上大学照样活着吗?可现在呢?”我自言自语,更多的是挖苦自己,甚至在这一刻我突然好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好好学习,如果当初努努力,我也能考个大学,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吧。
我和何曼是高中毕业后才在一起的,她说她喜欢我,我说我喜欢她,我们互相表白,走到了一起。我很珍惜这段感情,当时她考上了省重点大学,我则是落榜了,其实也不算落榜,三百多分的成绩,能混个大专,但我最终没有去,所以提前走上了社会,但我并不认为这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可现在。
椅子上的泡面还冒着热气,可我已经没有吃下去的欲望了,我从塑料袋中摸出了香烟,坐在床上一阵的发呆,
哈德门…
这是我几年前的最爱,那时候我在一家饭店当服务员,当时穷的都不行了,还想像高中那时候一样抽十块钱以上的好烟,当时是后厨的大叔给我来的一根,解馋了,也就记住了这个味道。
老烟民的信仰:饭可以少吃点,但烟绝对不能少抽。
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一段黯淡无光的日子,我想通过努力向何曼证明我可以给她幸福,可总是被现实不经意间驳回。就像是现在的我,当时我认为上学没用,可笑,真的好可笑,现如今这个社会,无论去哪里,最先要的就是学历证件。
卧室幽暗…
灯是关着的,我个人的习惯,在我的认知里,吃个泡面还不至于开灯,不过归根结底,能省一分是一分,因为电费是我特么自己掏。
我栽倒在了床上,摆弄着手中的烟盒,我轻轻的撕开了包装膜扔到了一旁,翻开了烟盒,摸出了一根放在了嘴里,“嘚”的一声,点上了。
用力的吸了一口香烟,含在了口中,我喜欢这种烟雾缭绕的感觉,那样会让我变得轻松,其实与其说是轻松,还不如说是麻木,对生活的麻木,对世界的麻木,对何曼情感的麻木。
“呼…”吐出了烟雾,缓缓的飘散,脑中一片空白,渐渐的,我似乎看到了我和何曼的过去,那时候我们彼此纯洁坦然,他总喜欢叫我小然然,我喜欢叫她阿曼。。。
烟雾散去,回忆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我坐了起来,不经意的望向了墙上的照片。那是大学时候的何曼,年轻,漂亮,充满活力。我特别喜欢看她笑起来的样子,那天我去学校看她,花了一百块租了个相机偷偷拍下的,后来又花钱表了个框,一直珍藏到了现在。
只是我没有想过,这是她在我的生命中,仅存的一张单独照,可如今,也只是证明我们曾经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而已。
“阿曼…”我念叨着何曼的名字,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眼泪像是不值钱的流出,一个大老爷们,在这深夜里,抱头痛哭。
“呜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刮起了大风。
不知不知觉中泪哭干了,我发呆的望着泡面,内心涌出了酸意,隐约间我看到了一辆蓝色的玛莎拉蒂,整个人最终又沉默了下来。
下雨了。。。
雨水打在了窗台上,溅起的水花滴落在了泡面里,我拿起了泡面,发泄一般的大口大口的吃着,面已经凉了,就像是我此时此刻的心一般,落入了冰窖无法自拔。
哽咽的咽不下去,我强迫自己咽下去,我和何曼的过往再一次的浮现在我眼前,直到这一刻,我才清晰的认识到,我失恋了,失去了我的青梅竹马,失去了我的初恋,失去了我这辈子唯一爱上的人。
“嘎吱。。。”
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我下意识的擦干了眼泪,狼吞虎咽的吃下了最后一口面,我望着门外站着的女人,本应失落的心情,此刻却有些郁闷不已。
女人望着我,美目平淡如水,她的面容美的让人心动,可我的心已经死了,碎掉了,在我眼里那最美的女人离我而去了。
“你还有什么事吗?”我出奇的平淡,言语没有一丝波澜,也许这就是伤心过度了吧,看什么都一般的淡然。
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呼吸看上去有些不均匀了。
微弱的灯光下,我隐约的看到两座山峰在起伏不定,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了,有点像是酒吧中那些被下了药的女人。
女人走向了我,她无意间打开了卧室的灯,昏黄的灯光下,女人的脸色看上去微红,她好像是喝醉了似的,踉踉跄跄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哎,哎,哎。。。洁身自爱啊!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女人离我越来越近,最后将泡面都撞到在了地上。
当听到了我的话后,她美目带着一抹笑意,好像春风拂过泸沽湖,秋雨浸润九寨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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