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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婆婆将疯儿媳送人了（第1页）

瓦扎看了看父亲，没有回答林不凡的话，看着他转身。他劝起父亲来，让他也一起跟着进去。

几个男人坐在了堂屋里，沉闷着，一屋子的烟火气。花白胡子老人搓着手，在瓦扎和林不凡的脸上来回停留，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解决事情的方案。

可是依旧没有人出声。

“我不是来要钱的，当初那位老姐给了一万多。就管她一个人吃的、穿的，这几年间，也用不了那么多的。而今，我们就是想要个准话，把后事处理妥当了。说真的，不光是我们害怕，这也是同你们相关的，大家得一起担着些。”

老头看几个人都不做声，自个赶紧解释起来。自古都是为钱财利益为难的，他想预先摆明立场，事情会好处理很多。瓦扎的父亲的听了这话，头又低了下去。浑浊的泪珠再次从眼底流出来了。

“真的，老哥。她在我家过得很好，我们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就是这生病了，也是要带去看的，可是她是神仙儿，自家不愿意去。我们也不好违抗的。”

看到两个年轻人凝重的神情和情难自禁的老人，老头的心底越来越没底，知道这里头的门道儿并不是自家想的那么简单。当初那位老大姐并没有说这女娃儿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送出去，只说这是个半仙儿，要找户人家养着，况且还给那么多钱，人看上去也好好的，长得也不差，这任谁也拒绝不了啊。

虽然，她没有明说，可是他知道，她大概是听得他家到处给傻儿子找媳妇才联系上他的吧。他们当然是有这种心思的，奈何人家不愿意，还总是往外面的树林里跑。原本想着跑就跑了吧，反正还给了钱的，不曾想，她也就一直好好地生活在树林里，肚子饿了就回屋子里来找吃的。后来，发现自从这女娃儿入了他家后，自个家里确实开始交好运了。姑娘嫁了好人家，庄稼也种的好好的，他们愿意相信半仙的话儿，就由着她生活，还好好的像是供奉神明一样的养着。

他生怕这屋子里的人不相信，不断地重复着，自家一点也没有亏待这女子。身旁的儿子一言不发，训练有素，像是个哑巴一样。

“是我们家对不住梅香。人都找到这来了，事情没差了。我不知道说什么，总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把她给弄丢了。”

林不凡没有接老头的话，看着瓦扎和前岳父说道。

瓦扎眼睛里依旧喷着火，可是谁都知道，不知道该去恨谁。他高抬着头，看着屋顶，深深地叹息着。

“我很愿意相信，这扯淡离奇的事情没你的份儿，但是这任谁也接受不了啊。这怎么对得起我的女儿。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还要遭遇那样的磨难。不把这事儿搅清楚，如何让她入土为安啊。”

瓦扎的父亲从双腿间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对着林不凡说道。

关于那些逝去的，若不是两个人突然造访而知晓了的事情，谁也不想去说，谁也不想多听到一些。在一切将清未清的时候，所有人都相信这是真的了。矛头指向了林不凡的母亲。

人人都能想到，这是一个母亲担心儿子一辈子守着一个半疯半神的，已经不承认是人妇的女人过一辈子，于是自作主张将人给送出去了。而后，告诉所有人，梅香消失了。配合着大家一块儿去寻找。

当初大家是那么的信任，虽然母亲总是显得心事重重，因为林家老大家这一门唯一有希望、正常的后代为一个不可能的答案坚持着。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了，媳妇没有任何好转，儿子如故。大家的思绪都觉得应该等待着、盼望着，只有在精神层次上掌舵领航的母亲要想到很多。

睿智的梅香父亲也主动表达过愧疚，让女婿不再管自家女儿了，重新再娶。那样的结果，他自是不愿意的，当然也晓得女婿不会如此。亲家母不说话，这些小心思任凭他表达得多到位，可她依旧会明白一切的。

谁无赖，谁高明一些，在这里分不出高低，也不会有任何定论，有的只是一具可能很快就会腐入尘土的躯体，一些终将要完结的记忆。

“我知道，我不辩解。事情已经发生了，要去解决。人还在这里呢。”

林不凡看着前岳父说道。

“去问她，是不是真的。真的就跟他们走。”

瓦扎说着，握紧拳头恨恨地砸在一旁的三抽桌上。

江晴进了姐姐的房间，两个人并着手静静地听着，各自清理着乱如麻的思绪。江满福在空阔的院子里站立不安，来回踱步。他插不上手，甚而事态都没有弄清楚。最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亲家。两个人依旧傻傻地坐在没人收拾的残羹冷炙前抽着烟，看看天空。

“婶子，让我妈进来一下。”

林不凡走到门口，他不知道而今要如何面对母亲，说不上来恨，一种陌生感、无法再相处面对的厌恶笼罩着他，甚至叫一声妈都十分勉强。

凤英的妈和赵春梅两个人拉不起母亲，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扑倒在地，就连脸皮也耷拉着连到地上。

若是她不信神信鬼，她现在看可以神气活现地、理由充足地诉说这一处理结果的各种好处。而今，林不凡家庭美满，瓦扎一家受到照拂，还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但是，她被那些自己所相信的东西折磨着，也像那对父子一样的惶恐，以前只需要面对梅香和别的不可触及的东西，现在，她得面对两个家庭和儿子。

她知道，这一生在此刻完结了，人心、脸皮没有任何遮挡地呈堂证供，无处可逃。只能就着土地，不作出任何反应，就是皮囊也不大想要了。

“问那两个人也是一样的，他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不会错的。”

“好，我们跟你们去。”

瓦扎妥协了，他知道再去让林不凡的母亲痛苦一次，再难受一些，依然无济于事。父亲想要与真相、与姐姐相见，否则，心会一直悬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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