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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萧沉其实也不知道宋娇说的这个力量值是什么东西,又是怎么来的,但是意思他还是明白的,自然知道她定然是又想办法给自己开了个挂。
宋娇有些抱歉,低声道:“下次我会轻一点的不过你放心,这个力量会慢慢减退,不会一直保持。”
“咳咳好。”不知怎的,萧沉听到宋娇说的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奇怪,什么叫她下次会轻一点,说得好像他们已经有了第一次似得。
但显然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宋娇拉着萧沉快速地朝着那黑衣人走去,发现他不愧是他们如今遇见的实力最强之人,被宋娇用那样大的力气猛地踹了一脚,居然还没断气,还在费力的喘息着。
不过,人虽然没死,但是半条命也差不多没了,眼下这情况,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苟延残喘着了。
宋娇早就在好奇此人的身份了,眼下见他还在喘气,便毫不犹豫地扯下了他脸上的面罩。
不仅是宋娇,其实萧沉也很好奇这个神秘黑衣人究竟是谁,因为他从不开口言语,招数也非常的陌生,可以说是前所未见,以至于萧沉一度以为自己或许从未见过他,毕竟这样的高手,在江湖上应该也是颇有名气的,但他却根本查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然而,当面罩被扯下,黑衣人露出真容的那一刻,不论是萧沉还是宋娇,都露出了无比震惊之色。
二人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黑衣人,竟然会是他!
“怎么会是你?!”萧沉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是一张对于二人来说并不陌生的脸,他们曾经都见到过,也明白此人的实力非但,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
此人正是青山寺的住持,空寂大师!
在萧沉的眼中,空寂大师是个不问世事,看破红尘,仙风道骨的避世高人,因为这些年他一直都在青山寺,从未参与过斗争,就连大秦帝对他都颇为尊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亲自下场,当一个暗杀刺客呢?
萧沉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以至于他一度并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空寂大师,哪怕他确实是有空寂的实力,但他还是不肯信,甚至于还伸手试图去触碰他的脸,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或是易容了,故意假扮成他的。
然而,空寂却开口了,他眼神复杂地看着萧沉,低声艰难道:“不必怀疑就是贫僧,湛王殿下,贫僧欠你一条命,今日,便当是还你了。”
“为什么?空寂大师,你为何要这么做?”萧沉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心中亦满是悲怆。
这些年,他也可以说是没少去青山寺和空寂大师接触,二人颇为熟悉,自然是明白他的为人,知道他并非是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这其中只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空寂眼神平静地望着天空,脸上的表情亦是十分的平静,仿佛解脱了一般,轻叹道:“欠了人的,终究是要换的,如今,该还的都还了,这辈子罢了”
说完这番话后,空寂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言语,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仿佛去了一般,脸上是一片死寂。
宋娇知道他一时间还死不了,但是,却也不愿再活,不论是谁来了,只怕也救不了他。
萧沉这时,心里大概也已经明白了,空寂之所以会屡次暗杀自己和宋娇,应该是被人指使的,他不得不接受,不得不做了这件事,虽然并不是他自己的本意,但他如此行为,想来心中应该不大好受,所以不愿意面对自己。
此情此景,萧沉也不愿意为难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对宋娇道:“我们走吧,不必为难空寂大师,最后给他一点体面与尊严吧。”
“等等。”
虽然萧沉说的这番话也不无道理,不过,眼下这情况,宋娇却并不想让空寂就这么白白死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此时躺在地上的空寂,冷声问道:“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当初在青山寺外,竟然是你亲自刺杀我与萧沉,空寂大师,你不是一个出家之人么?你不是已经不理俗世,脱离红尘了吗?你觉得,你替别人做这杀人之事,或许还清了对对方的亏欠,但你是不是对萧沉欠下了一笔债?你觉得,若你现在死去,你真的能对得起你心中的佛,你真的能死得问心无愧吗?”
一番毫不客气的质问的话,令空寂原本平静死寂的面色突然一变,他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片灰暗的眸中,有着明显的歉疚愧对之色,看着萧沉道:“贫僧,有愧。”
“很好,看来你也不是一点都没有良知,这么多的经书,多少还是教会了你一些道理的。既然你觉得有愧于湛王,那你就想办法弥补他。我不会逼迫你说出幕后指使你的人,但我要你把你体内的全部内力都渡给他,就当是你欠他的,最后还给他,我方才能给你最后的体面。否则,你便不配往生极乐!”
宋娇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若是现在就和萧沉离开的话,哪怕空寂会死,但她也还是会觉得很亏,会觉得不爽。
但若是空寂能够将他的内力全都给萧沉的话,她心里就会舒服许多,也会愿意给空寂一个痛快,送他一程。
否则,以他现在的伤势,一时间必然是死不了的,但是死期却会很漫长,而这个过程也会极为痛苦。
“湛王贫僧最后想问你一句,你以为,天下与尓,孰更重要?”
宋娇知道,空寂这一番话,实在最后试探萧沉,他要确定,将这一身内力留给萧沉,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而这个问题,萧沉的心中,早有答案。
他蹲下身子,用一种坚定的目光,看着空寂的眼睛,随后一脸笃定地回答道:“天下于本王而言,并不重要,天下太平,方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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