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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平视轻歌,声音寡淡。
轻歌眸光阴寒,默认。
疯子绕开轻歌往屋内走,碧蓝的鬼火将她脸上的刀痕映得怵目惊心,疯子停住脚步,望着原先放着玲珑翡玉床上的地方而今剩下一堆轻烟。
她注视了许久,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动作利落的将外袍脱去,躺下,盖上浮云锦被。
轻歌站在门楣处,脊背靠着冰冷墙面,敛眸抿唇。
这个女人,就像是死人一个,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死气,让她心悸。
她突地想起了轻纱流离的话,这是个疯子。
轻歌将玉石门关上,盘腿坐在边角之处,继而修炼。
无忧山下,金蟾鼎内的灵气尽数往北面涌去,悄然的窜入最后一间玉石屋中,自少女身上的万千毛孔钻入,在筋脉内悬浮,汇于两簇妖冶的丹火之中,轻歌双目紧闭,她现在一门心思都在第二十五条筋脉上,可当她将灵气牵引至赤红筋脉口,这筋脉内的煞气却纹丝不动,根本就疏通不了!
轻歌专心致志修炼之时,西面玲珑翡玉床上的女人,蓦地睁开双眼,目光森然的望着轻歌,脸上的伤疤似是再次裂开了伤口,鲜红粘稠的血自脸颊淌下,滴落着莹白的玉床上。
可仔细看去,女人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狰狞,没有破裂,双目也依旧是闭着的。
此时,轻歌将双眸睁开,黛眉微微蹙起。
她算是明白了,以她吸收来的天地灵气,根本无法疏通第二十五条筋脉,至少目前为止,唯一能疏通的只有——
轻歌的视线落在疯子身下的玲珑翡玉床上,咽了咽口水。
少女额上落下一排黑线,头顶似有乌鸦排排列列的掠过……
真是日了狗了,她竟然沦落到对一张床流口水的地步。
轻歌内牛满面,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眸光看向唯一的一扇窗户,窗户外是氤氲的仙雾,雾气之下,隐约可见碧落海。
月色清明,皎洁的白月光洒在深海之上,隔着云雾,如诗如画。
“过来。”
女人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这寂静的夜里响起,轻歌转头朝床上的女人看去。
疯子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她拍了拍床上旁边的空位,道:“睡觉!”
一个字,言简意赅。
轻歌看了看自己的床如今只剩一堆飞灰,耸了耸肩后走向西面,脱掉软靴,在疯子的床上躺下。
当轻歌的身体全部贴在冰凉的床上时,阴森的风自耳边的刮过,黑色的身影突地翻身而起,如饿狼般。
疯子双手撑在轻歌脸的两侧,脸庞狰狞,双目骇然,她与轻歌近在咫尺,亲昵无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轻歌脸上,“你……不怕我?”
直到疯子言语,轻歌见她没有敌意,才将杀气收回。
“为什么要怕你?”少女淡然若初,疑惑的问。
闻言,疯子愣住,似要爆裂的双瞳,蓄满了惊愕。
是啊,为什么要怕?
“我可是个疯子!”
疯子不依不饶,如跗骨之蛆般,定要问个所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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