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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假意（第2页）
窗被打开之际寒风灌入，他望向街上，一眼看到她茕茕孤影，垂眸静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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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宫储秀院，百花会始。
她前世百花会住在暗香室，今生住在明亮宽敞的传芳阁，许是拜花签所赐。
段红绫和翠微稍微收拾房间、整理行囊，直到午时才得空出来走走。
这次百花会没有容芝和蔡僖儿，但仍能见到些许“故人”。
例如五音不全的谢家小姐，当众奏琴紧张到拨弦必断的赵家小姐，下棋前一堆大话的李家小姐等等。
大家都想争百花会第一，可惜第一是吴皇后自己随心定的，与才艺无关。
拜访各个秀女后，她走向暗香室，遥望一白衣女子坐在梅花枝下。秦窈皓白如雪，清瘦身姿氤氲一层莹白光华，不染轻尘。
一瓣梅花落在书页，秦窈合上词集，抬眼道：“你来了。”
前世她每到皇后寝宫找秦窈时，秦窈的第一句话总是“你来了”，还是这张病容，清雅绝俗美的没有一丝血色。
段红绫将手揣进斗篷：“这么冷的天，坐在院里不怕冻坏身子。”
秦窈起身拂手笑笑，走到暗香室轻推开门，命丫鬟怜霜煮一壶清茶。
虽说秦窈是秦太师的女儿，但没有半点毒辣奢靡的气性。前世秦窈为病所困，将六宫交由她协理。两人一同服侍沈烨，并无过节。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秦窈坐在榻上。榻上小桌置着一张棋盘和两笼黑白子。
她应道：“秦姑娘与我是那日秀选，唯二穿着霞帔出帝姬府的人，怎会忘记。”
“烹茶要些许时间。”秦窈轻敲白子：“闲来无事，不如对弈一局。”
前世秦窈也喜欢找她弈棋，邀请的话如出一辙。正好闲着，她也清楚秦窈前世的路数，与其弈棋不过是消磨时光。
段红绫解下斗篷，坐到棋盘对面，利落地落下黑子。
“没想到那时，你会选建王。”秦窈端详着棋局，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段红绫道：“心悦已久罢了。”
“是么。”秦窈道：“我以为你在生殿下的气。”
她忍住嫌恶道：“嫡皇子殿下温柔和善。我生他的气做什么。”
“不生殿下的气便好。”白子被秦窈拈于指尖，莹莹如玉。
一推一让，一腾一挪。
她专注于棋，缓缓道了句：“你的棋艺精进了。”
前世段红绫与其对弈多年，看着秦窈棋艺见长。今世此时，秦窈应是十九岁时的水平，棋艺却比其二十九岁时还要高超。
棋盘之上竟出现了“三劫循环”的局面。
她手执黑子，目视“输”、“和”、“赢”三处落子地，抬眼看了秦窈，素手将子落在棋盘右下角。
秦窈看着胜负已分，颇具深意道：“我以为你会和棋。”
她轻抚白玉扳指：“你造三次连环劫，只为看我和棋么。”
“只是试试看你有多想赢。”秦窈神色平静，说着讽刺意味的话，语气却淡到让人感觉不到唐突。
“再手谈一局？”
“可。”
段红绫再执黑子，却听见暗香室外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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