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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正听了,脸上浮现出一阵坏笑:&ldo;嘿嘿,这个我相信,你也不用急着为自己辩白啊!&rdo;一支梅听了,扬手欲打,而包正却早就跑到一边去了。
这时,一个老者忽然出现在包正的面前,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只见他向包正一抱拳:&ldo;阁下可是包正仵作?&rdo;
包正不由一愣,仔细打量起对方来,只见老者目光烁烁,颌下银须,身上穿着一领青衣,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但却很是整洁,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说话的声音也格外清朗有力,俨然是是一位精神矍铄的古稀长者。包正还注意到,老者的右颊上有一块奇怪的疤痕,这种位置和形状,使包正想起了受过刺配之人。包正暗想:老人应该是受过刺配,那字是后来处理掉了,所以留下了这个疤痕。不过,在医学并不发达的古代,能做成如此高难的整容手术,还真是不容易啊。
那老者见了包正的神态,微微点点头:&ldo;不急不躁,观察细微,果然具有一个好仵作的气度!可否随老朽到酒肆中详谈?&rdo;
包正已经被老者身上的神秘味道所吸引,于是说道:&ldo;老丈既然相邀,小子敢不从命!&rdo;
老者又爽朗地一笑:&ldo;好!那这位姑娘也一同前往吧!看你英气内敛,也必非寻常之人。&rdo;
一支梅一眼就被老者识破,不禁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包正心中也暗暗佩服:&ldo;好锐利的眼光,丝毫没有老眼昏花,看来,更不是寻常之辈呀!&rdo;
在老者的引领下,来到了路旁的一家酒肆。待老者坐定了,包正拱手道:&ldo;还未请教老者丈高姓大名?&rdo;
那老者手拈银须道:&ldo;山野之人,早将名姓忘了!老朽在深山采药,都听说包仵作你独具慧眼,断案如神。年纪青青,就有如此成就,前途不可限量啊!&rdo;
包正连连谦逊道:&ldo;老丈说笑了,古人云:学无止境。小子只是仗着一些小聪明,碰巧破了几个案子,还差得远呢!老丈来此,不会是专程来夸奖我的吧?&rdo;
老者点头道:&ldo;我是有一些陈年旧事,想与包仵作一叙,不知阁下肯听我这个老朽絮叨否?&rdo;
包正连忙说道:&ldo;长者垂爱,不吝赐教,晚辈求之不得!&rdo;
老者于是反问道:&ldo;你看我脸上的伤疤,是何物所致?&rdo;
&ldo;恕晚辈冒昧,应该是刺配之后,又用药物将字迹消除,因而留下的疤痕。&rdo;
&ldo;不错!那你来说一说,老朽以前是做什么的?&rdo;
&ldo;莫非您老从前也是一名仵作?&rdo;
&ldo;哈哈,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盛名之下,果无虚士,老朽今日不虚此行啦!&rdo;
包正深深地意识到,老者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于是也不急着追问,静静地等待老者自己讲述。
那老者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就打开了话匣子:&ldo;老朽生在一个仵作世家,所以年纪青青,就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仵作,就如同现在的你一样。但是,那一年,我遇到了一个极为罕见的案子。这个案子,凶犯的手法,可谓是残忍之极!他家是当地的名门望族,极有身份,受害者乃是他家的仆人。他先做了一个大木桶,约有一人多高,里面放了清水,再放入石灰,搅拌均匀,然后把被害人头朝下,倒置于木桶之中,再压上盖子。片刻之后,其人立死。这种案子,包仵作可曾见过?&rdo;
包正听了,立刻色变,失声叫道:&ldo;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rdo;
老者继续说道:&ldo;被害人进入木桶之后,必然被石灰呛出血,但是血迹见石灰即回。血凝滞于面,也因为石灰的药力而解。被害人死后,用清水冲净,则毫无伤痕可验,与正常死亡没有两样。这种案子,古以有之,称为&lso;游湖案&rso;。&rdo;
包正口中喃喃道:&ldo;游湖案!我被那个李大户骗啦!&rdo;
第一卷:锋芒初露龙游县
→第三十三章-仵作的悲剧←
老者听了包正的话,微微一笑,继续说道:&ldo;我当时也未察觉,回家之后,查阅了祖上留下的笔记,这才发觉有异,于是我就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潜入那户人家,溜进了停放尸体的柴房。&rdo;
包正插话道:&ldo;您老要二次验尸?只是为何不以仵作的身份行事,偏偏偷偷摸摸,只怕要授人以柄啦!&rdo;
老者点首道:&ldo;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做事草率,如果要有你现在的谋略,也不致于此啦。当时,我就撬开了死者的嘴巴,果然闻到了一股石灰味。这就更加证明了我的推测,我当时心情之激荡,相信你一定可以理解吧。&rdo;
包正点点头:&ldo;还有什么比揭示事情真相更令人兴奋的呢!&rdo;
&ldo;确实如此,我行事虽然有些莽撞,但也知道需要又充足的证据。于是就取了两个棉球,用细棍探入死者的耳孔之中。因为我知道,死者口鼻之中的石灰可以洗去,但是耳朵中必定还有残存的石灰。当我将棉球取出之后,上面果然沾有石灰!&rdo;
包正听了,若有所悟:&ldo;死者入木桶时,必定有石灰由鼻窍呛入颅内,如果将死者的头颅打开,也一定能揭示真相!&rdo;
&ldo;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于是就潜出了大院,向县令禀告了我的新发现。谁知,却被县令训斥了一顿,还说我私闯民宅,乃是违背了国家的法令,如不是破过几个大案,就要拿我问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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