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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你们在哪家医院，几楼，我马上过来。&rdo;孙香南说。

&ldo;济民医院，八楼。&rdo;

晚上十点半，孙香南和琳玲来到了病房。心悦坐在一张凳子上，正悠闲地玩弄着手机。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呼吸机的管子正插在他的喉咙里。

&ldo;来啦，快坐。&rdo;心悦说，把病房里面唯一的凳子让了出来，推到了孙香南面前。

&ldo;怎么回事，这个人好好的怎么会在自己的家中滑倒，还伤得如此之重，当时你在哪里？&rdo;孙香南质问道，情绪很激动。

&ldo;我当时在浴室里面。&rdo;

&ldo;大清早的呆在浴室里做什么？&rdo;

&ldo;当然是洗澡，还能干嘛。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不晓得吗，为什么你会打电话给那个男人。&rdo;

&ldo;哪个男人？&rdo;

&ldo;你晓得我说得是哪个男人，而且他也死了，千万不要告诉我他的死与你也有关系。&rdo;

&ldo;我不晓得你在说什么。&rdo;

&ldo;你打电话给那个男人，没想到接听电话的却是我吧，你在电话里面说你杀了人，而现在，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在自己家中发生了意外。还有，你和老宅里面的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有他的电话，你杀了人第一个想到打电话求助的对象是他，你和他究竟有什么关系，告诉我。&rdo;孙香南说到最后声调变得越来越大，基本上和吼叫差不多了。

&ldo;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顺便提醒你，这里是医院，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小点，不然护士会把你赶出去的。&rdo;

&ldo;你最好别再装出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来，我们已经报了警，警察会从死者身上收出那部手机，他们会去电信部门调出你和我对话的全部记录，虽然你身上有很多事情我现在还想不通，可是一个人如果做了太多的坏事，他一定会暴露的。&rdo;

&ldo;那么好吧，你如果有足够的证据就去叫警察来抓我好了。&rdo;

&ldo;我用不着叫警察来抓你，我相信很快他们就会找到你的。还有，这个男人，&rdo;孙香南指了指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男子，&ldo;我不相信他的受伤是意外，因为我亲耳听见你说杀了人，你之所以要杀他，那是因为他一定知道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你必须杀死这个男人。&rdo;

&ldo;小南，你太幼稚了，我不知道你的脑袋里成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没有逻辑思维，假设你之前讲得全对，可是这个人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而没有躺在太平间。要知道，是我这个你认为的谋杀犯亲自报警求助把他送往医院的。&rdo;

孙香南好象被表姐的这个结论电了一下，他愣住了，确实有太多的事情想不通。如果这个男人的确知道心悦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心悦又必须杀他灭口的话，那么既然事情已经得手，心悦又为什么打电话报警，让这个本来已经准备去见阎王的男人又从鬼门关里面走了出来呢？难道是心悦良心发现？

&ldo;你先回去，这几天辛苦你了。&rdo;孙香南回过神来后对身边的琳玲说，他一脸的痛苦，就像即将要决口的堤坝，他脑袋里面有太多的问号无法得到解答。

&ldo;那你呢，还打算留在这里？&rdo;琳玲说，语气听上去充满了关心和不忍。

&ldo;我也不知道，恐怕现在只有这个男人能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吧。&rdo;

&ldo;但是他现在已经昏迷了，哪天能醒来还说不准啊。&rdo;

&ldo;我只有等下去，他一定会醒来的，我希望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告诉我想要知道的一切。&rdo;

&ldo;我怕你的希望会落空，她说的没错，要是这个男人真知道一些事情，她一定不会让他活下去的。你为什么就能肯定这个男人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呢？&rdo;

&ldo;直觉。&rdo;

&ldo;太可笑了，直觉？&rdo;心悦把双手交叉在胸前，摇了摇头，露出不屑的神情，&ldo;别说我没提醒你，这里是病房，医院的规矩是只能有一个人留下来陪伴病人。&rdo;

&ldo;也就是说，我今天晚上只能在外面走廊的凳子上呆一夜。&rdo;

病人全都休息了，包括陪伴。孙香南横躺在连排椅子上却不能入睡。他紧闭眼睑，可是仍然还能感觉强烈的灯光透过眼皮，他无法平静下来。电梯开门关门的铃声毫不客气地钻进他的耳朵。躺在不足半米宽的椅子上，外在环境恶劣加之内心的烦躁，他不得不起来走动。他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受这份罪，可能是怕心悦伤害最后这位知晓事情真相的男人。

一晃三天时间过去了，男人仍然没有醒来。这三天在孙香南看来是过得何其缓慢，时间基本上已经停止了转动。他渐渐地失去了耐性，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在这三天里，琳玲给他打来了很多个电话，对他的行为女友表示无比担心。可是他已经快要发疯，对女友发誓一定要追查出凶手来。

&ldo;还是回去吧，人瘦了一圈，我真的好心疼。&rdo;电话劝说无效，琳玲亲自又来了趟医院。看见孙香南双眼通红，头发乱糟糟的，人也消瘦了不少，整个人没了精神，就像失了魂，于是两滴真情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