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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第1页）

王十娘连忙跪地，&ldo;谢皇上。&rdo;

王皇后立即抓住这个机会，&ldo;皇上，臣妾若想害人，也不会让自己的侄女去救人了。&rdo;言下之意，是她让王十娘跳水的。

这谎言看着一拆就穿，但没有人去拆。王十娘不会拆穿她的姑母，敬王妃不会拆穿自己女儿的上司，众贵妇不会拆穿一国之母，墨紫不会拆穿众人不会拆穿的人。所以，全体沉默。

只不过，沉默有时候可以诠释另一种意义。在皇帝看来，众人不语，只是给皇后一个体面，一个台阶。

&ldo;发生这样的事，也别放什么灯了。&rdo;皇帝让人将辰妃扶到自己的船上，&ldo;都回岸上去吧。&rdo;

&ldo;皇上，元某想和妻子同船。&rdo;元澄一说完，华衣赞进就跳到了画舫上。

皇帝心里就惦记着辰妃的身体，不在意这些小节，&ldo;白羽，你和仲安带侍卫也过去，元司空和司空夫人是我大周的贵客，以免再横生枝节。&rdo;

贵妇人们看到这些手拿钢刀的卫士，谁还敢靠近皇后说悄悄话，连单氏在内，都离得要多远有多远。倒是萧维上前，把这位似乎伤心满地的国母请入舫中。这么一来，船尾腾出一片安静，只有墨紫元澄他们几个。

还有英妃。

&ldo;你……&rdo;她吐出一个字，然后笑了，笑中有狠有绝，&ldo;不能怪我骗你。&rdo;

墨紫也笑，挺无所谓，&ldo;我说过怪你了么？你在还清我的人情之后，没必要再帮我什么。我若是信你，就是自己傻。而且，你也不算绝情，说到大周皇族之根，不是辰妃肚子里的孩子，而是一国之母吧。王皇后虽然只育了两位公主，但大周如今就一位小皇子，已经挂在她名下，将来登基，定要尊她为皇太后，地位不可动摇。辰妃这胎男女尚不可知，怎能说是皇族之根？&rdo;

英妃对她看了又看，缓缓转身，&ldo;宋墨紫，从今以后，各走各路。&rdo;

该说的话，那天红叶林都已经说完了。当墨紫发现英妃故意留话柄让她察觉谎言时，就知道两人从此为敌。

此刻，短暂的同盟则正式宣告破裂。

&ldo;乌延朅身边的女人都很厉害。&rdo;元澄对墨紫说道。

&ldo;你这是夸他吗？&rdo;墨紫不知道他这话里是不是也包括自己。

&ldo;自然是夸他。强者身边不留弱者，是不断淘汰的结果，无论男女。&rdo;元澄觉得自己在说好话。

&ldo;强者无仁心，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终有一天众叛亲离。&rdo;墨紫却道。

乌延朅的处事原则没有仁和善，只有残酷和暴权，这时想来是他一统天下的最大障碍。但乌延朅没有的，元澄有。元澄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好人，但也不是普通定义上的坏人，他做事待人看似随心所欲，却因为客观性，正反两面都吃得开。绝对的正直，绝对的邪恶，其实是不存在的，都有相反面的空隙可钻。元澄瞄准的就是这些空隙。所以他能和贪官们周旋，达到自己的目的，对像萧维魏佳这些又能保持欣赏，乐于合作并给予信任的态度。看元澄身边就知道，能留下来的，不是贪官流，而是清正流，同时又不古板。

&ldo;强者无仁心？&rdo;元澄笑望着墨紫，&ldo;又是一句警世之言。&rdo;

墨紫却叹息，&ldo;这样的人却也可能掌握天下。&rdo;

元澄明白她的意思，但什么话都没说，因为此时说什么都还太早。

中宫殿。

王鹤随宫女往里走，看到自己的妹妹神情一片冷然，眸中却有燃烧的怒意，便知她已另有打算。

&ldo;皇后娘娘。&rdo;他唤回出神的她。

&ldo;大哥，我们不能等了。&rdo;王皇后开门见山。

王鹤虽然有心理准备，仍禁不住一颤，&ldo;娘娘，可否等我与大求那边再商量一下。&rdo;

&ldo;我越想越不对劲，宋人分明是怀疑到我们王家身上了，所以才提到爹，并敢陷害我。还有皇上的态度，也让我心中不安。他从未对我有过半句冷言冷语，今日却当着众人喝斥我，若不是有了怀疑，他不会那么做的。&rdo;王皇后和皇帝生活多年，十分了解他。

&ldo;但皇上不可能找到证据。&rdo;他们行事很小心。

&ldo;不，我们不能冒险。他对元澄等人偏爱，早就有迹可寻，要与大求合作对付宋，我觉着已是不可能。而元澄宋墨紫，他们若查出我们和大求的一点蛛丝马迹，一定会寻根究底，我们的图谋迟早会被识穿。唯今之计，等他们动，不如我们先动。你立刻找大求王，让他准备吧。&rdo;王皇后面上突现阴狠之色。

王鹤一咬牙，点头道，&ldo;总要走到这一步，宋人在这儿始终有隐患。那你今晚动手？&rdo;

&ldo;是。&rdo;王皇后勾出一抹冷笑，&ldo;宋人不是送上了几尾鲜鱼吗？正好。一次嫁祸不成，难道两次还嫁祸不成？御医院全是我们的人，这段时间一直照我的意思给皇帝进补，也该下点猛药了。二十多年夫妻情份他可以不顾，一心放在萧明柔那小妖精身上，就别怪我心狠手辣。&rdo;

王鹤还有最后一点犹豫，&ldo;父亲他老人家其实并不赞成。&rdo;

王皇后立摆手，&ldo;父亲眼里我们始终是长不大的孩子，但我们王家人才济济，比武姓不知出色多少。昔有武则天，今日也可有我，为王家开启最尊贵之路。待事成之后，我们再接他老人家来享福不迟。&rdo;宋墨紫说谎，父亲是不会死的。他才华盖世，天下第一聪明人，怎么会和丧家之犬在一起？

王鹤一向遵从这个聪慧非常的妹妹。她在二十年中不动声色令皇帝子嗣单薄，牢牢掌握后宫，到后来对朝政了若指掌，借王家在官场的力量暗中培养了自己的势力，有心要和武则天一比高下，是个了不得大志向的女子。

&ldo;那我等娘娘的消息。&rdo;十年之功，就看现在。王鹤仿佛听到紧锣密鼓，脚步也不由匆匆。

宫女上来，手中托盘上两个碗，一个紫砂雕龙小药盅，&ldo;娘娘，御医院送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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