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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ldo;只要你肯挑，就会挑得动。危险不是没有，但诚如你自己所说的，用兵无万全之策。明山，&rdo;胡宗宪用很负责的语气说：&ldo;我细细想过，你有七成把握，要冒三成险。&rdo;

&ldo;大人，&rdo;徐海率直地问了：&ldo;到底是怎么一件事？&rdo;

&ldo;我要你劝诱汪直来降！&rdo;

此言一出，徐海与胡元规都大感意外。因为不知胡宗宪的计划如何，所以还无法作何表示，唯有用眼色催促他说下去。

&ldo;这件事不能缓，可也不能急：得要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去做，旁人看起来才不会露奇绽。第一步，&rdo;胡宗宪说，&ldo;要找个适当的时机，让阿狗把他的口气一变‐‐&rdo;

目前阿狗是帮着官方讲话，口气一变，就是指责官方不守约定。等将这与官方敌对的态度，明显地表示出来，方可以进行第二步，实际与官方为敌的行动。

&ldo;这个行动，就是劫狱！&rdo;胡宗宪说：&ldo;最巧的是，阿狗跟冈本交好；不妨与冈本商量，派出倭人接应，把明山从平湖救出去，上了海船，扬帆东去。&rdo;

说到这里，徐海完全明白了，又是一条将计就计，似真实伪的苦肉计。作用亦依然是去卧底。这样做法，当然是为了要取信于倭人与汪直，但如有丝毫奇绽，为人识奇机关，徐海的性命就必不能保了。

&ldo;计倒是一条好计，用意极深，不易猜到。不过，三爷，&rdo;

胡元规说：&ldo;现在大家差不多都已知道，明山是做海盗，是有意同流合污去卧底，不会疑心他又在玩花样？&rdo;

&ldo;当然！当然会疑心。不过，我们能做得跟真有其事一样，嫌疑自然能够解释清楚。&rdo;

谈到这里，徐海发觉有件大事，亦就是他要跟胡宗宪见面的主要目的，说动总督亲自出马去结束桐乡的局势，尚无结论。这件大事没有着落，什么都谈不上，因而他打断正在谈的话题，先将他的疑问提出来，要求胡宗宪解答。

&ldo;你不问，我也要告诉你。我相信阿狗很能干，他不会看走眼的，既然局势并无大碍，我决定去一趟。&rdo;

胡宗宪的态度很从容，而语气很坚定。这使得徐海深为感动，因为仅其他的一番分析与阿狗的简单报告，便作了这样一个&ldo;身入虎穴&rdo;的重大决定，真个是&ldo;疑人不用，用人不疑&rdo;，值得为他大卖力气。

&ldo;那么，&rdo;胡元规插嘴问道：&ldo;明山呢？是不是保了三爷去？&rdo;

&ldo;现在当然不行了！明山的行藏一露，我刚才所谈的奇计，全部落空！&rdo;

自以为是奇计，而且是颇为得意的神情，这使得徐海又增加了几分信心，不过，口头还不愿作肯定的表示。他觉得顶要紧的是胡宗宪的安全，自己不在他身边，还真有些不放心；倘或胡宗宪遭遇意外，整个局势就糟不可言了。

&ldo;大人，&rdo;他率直地说，&ldo;只怕阿狗保护不了大人‐‐&rdo;

&ldo;不要紧！&rdo;胡宗宪抢着说：&ldo;我也不要阿狗保护，阿狗另有重要任务。到桐乡，我当然不是单枪骑马，有一番部署。内有罗小华，外有接应的官军；我左右有一批能够&lso;空手入白刃&rso;的护卫，寻常三、五十个人，近不得我的身。还有，最让我放心的是，你跟洪东冈的部下可以保护我，我还怕什么？&rdo;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徐海一颗揪紧了的心，倒为之一宽。不过，阿狗另有何种任务，却不能不问个明白。

&ldo;他的任务吗？&rdo;胡宗宪笑笑答说，&ldo;就是到平湖去救你。&rdo;

徐海默然，因为一搭腔，便等于作了承诺。兹事体大，个人生死之外，更要顾到于国有利，于民有益。

&ldo;如何？明山！&rdo;胡宗宪在催促了。

&ldo;大人，&rdo;徐海不肯草率从事，&ldo;我要好好想一想。&rdo;

&ldo;好！你尽管想。&rdo;胡宗宪很有把握地说，&ldo;想到头来，你一定赞成我的办法。你慢慢想吧！&rdo;

说着，他向胡元规微使一个眼色，起身踱了开去，胡元规亦就很自然地跟了过去。这在表面上看，是为了避免打搅徐海，好让他静静思考；其实，胡宗宪是避开徐海，有话要跟胡元规说。

&ldo;元规，你问问那个小厮看，能不能到桐乡把阿狗找了来。&rdo;

&ldo;三爷，&rdo;胡元规问：&ldo;找阿狗来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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