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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饶是沈盈盈，本不把这些奴婢放在心上，这会儿也不由被哭得脸色发白……

第五十七章悔不悔且问心

如果是一个少女哭，哭得梨花带雨，海棠含情，大概还会让本性刚性多情的于重山目露怜惜，恨不得揽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可这会儿，满院子的奴婢，不下于二十个奴婢这样一起哭，可就让于重山皱起眉来。

虽然个个如花似玉的年纪，可是这样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擦的邋遢模样，任是平日再可人的姑娘，看在他眼里也是惹厌鬼了。

&ldo;哭什么哭，哭得我脑袋都疼了！&rdo;皱起眉，于重山抱怨着，毫不体贴地冲着沈盈盈叫道：&ldo;你是做什么的？就这么管家的？！&rdo;

沈盈盈吃了丈夫一喝，脸色更显难看。于清瑶站在她的侧面，隐隐见到她的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动，分明是动了心火。可是到最后，却是没有冲着于重山大嚷大叫，反是笑着道：&ldo;二妹，让你和妹夫见笑了。&rdo;

于清瑶微笑，却并不言语，只是向后退了一步。任由二锦和文竹等人把锦葵拖下台阶，推进那一群丫头中间。

虽然被推进人群，可是锦葵立刻就跳起身，往外扑来。口中只大叫：&ldo;我不走、不走……三太太，你不要卖我！老太太，老太太……你快来救我啊！&rdo;

沈盈盈瞪着这挑起一众奴婢大哭不已的锦葵，半分不掩怒意。直接就喝叫道：&ldo;还愣着做什么？是想让她惊到了老太太养病吗？给我掌嘴！&rdo;

听到沈盈盈一声断喝，在两边站着的几个丫头忙往前涌。她们几个侥幸留下，自然是想着要好好表现给当家太太看，哪顾得平时锦葵在丫头中多有地位。

可是，还没等她们近前，就听得&ldo;啪&rdo;的一声脆响。几个丫头脚步一顿，看着那扬着手的背影有些发怔。

捂着脸，锦葵瞪着站在面前的锦绣，眼中既怨且恨：&ldo;好、好……锦绣，你真是个能干的！居然今天把你的能干都用来对付我了……你是真的忘了，你初进府时我是如何帮你的啊？！&rdo;

原本脸上还有些讪讪的，可听到锦葵喝问，锦绣立刻就往后一退，反射性地辩白道：&ldo;这不怪我！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你又何苦再闹呢？更何况，这些年，你何曾帮过我？不过是仗着比我早在老太太身边几月，就一昧地欺负我……&rdo;顿了下，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几分。似乎她已经完全认为自己所做没有半分错误，声音里透着绝对的坚决：&ldo;这就是你的命……&rdo;

&ldo;我的命……&rdo;锦葵怔怔地重复了一遍，突然表情转厉，竟是猛地扑向锦绣。锦绣一时未察，竟被她一把抓在脸上。

府里的一等丫鬟，大多不做什么活计，所以大多都是学着那些小姐们，一样养着长长的指甲，锦葵更是养得十根纤若葱心的好指甲。这会儿含恨一抓，虽没抓个正着，却仍是一下子就把锦绣划得满脸血。

锦绣一声尖叫，捂着脸飞快后退，却一脚绊倒在地。瞥见锦葵凶神恶煞般又要逼近，只急得大声叫道：&ldo;不干我事，你要发疯自去找正主儿，来找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卖了你……&rdo;

听着锦绣的哭叫，沈盈盈又气又恨，忙叫人拦下锦葵，大叫：&ldo;反了天啦！把她给我绑了……掌嘴！掌嘴！重重地给我掌嘴……&rdo;

几个丫头忙答应，按着锦葵就要打。那人牙婆子石氏却忙上前拦着：&ldo;呦，三太太，这可要不得。你要是打坏了她的脸，我可不敢给您个高价了……&rdo;

沈盈盈气极反笑：&ldo;就一贱婢，还什么高价？我看，你是怕自己不好卖才是真的吧？&rdo;看石婆子一笑，并不否认。她想想，就笑道：&ldo;也罢，我不叫人掌她的嘴，石妈妈却要帮她找个好去处了……&rdo;

石婆子会意，笑着应了，就招呼她带来的几个壮妇过来按着锦葵。又笑问：&ldo;三太太，可还有人要带出来？&rdo;

虽然一群丫头被锦葵的事骇到，可听到沈盈盈和石婆子的话，不免想到自己将来的处境。悲从中来，哭声不收反倒更响了几分。

沈盈盈听得气闷，厉声喝斥，那些丫头却并不止住啼哭，仍是哭个不停。就在这个时候，突听一声清叱：&ldo;哭什么哭？这样没规矩，都想造反吗？！&rdo;

声音并不算高，可是这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传出，院中哭啼的丫鬟们却渐渐收住了哭声，畏怯地挤作一团。

沈盈盈的眼角抽搐，慢慢回过头去。虽然脸上仍带着笑，可是睨着孟慧娘的目光却是不善。&ldo;大嫂真是好威风！这人啊，真不能看是不是落破了，就是再落破，可那侯府夫人的派头也还是在的……&rdo;

这话说的……

孟慧娘目光一扫，眸光暗沉，却最终还是笑起来：&ldo;三弟妹，过几日我离了京，于家还要全指望你了……&rdo;

孟慧娘说话和软，这样形于外的示弱，果然让沈盈盈又露出笑容来。就连看向跟在孟慧娘身后的光哥儿，目中也多了几分柔和之色。&ldo;可怜的光哥儿，我自然会好好待他的……&rdo;

孟慧娘的嘴角轻颤，拉着光哥儿的手更握紧了几分，可脸上却仍是带着淡淡的笑。

不想再看两个嫂嫂这样明里暗里的争锋，于清瑶借机上前，笑着对于重山施了一礼，又转向林华清。虽然两人都没说话，可目光一对，却都抿唇浅笑。

&ldo;三哥，你这里还忙，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在外面请三哥喝酒。&rdo;林华清打着哈哈，拱手告辞。而于重山因着刚才那一场闹戏，也不好再作挽留，只能讪讪地告别。

&ldo;是嫂子让你受惊了……&rdo;沈盈盈笑着，挽了于清瑶的手，亲自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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