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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步欢瞟了眼杨思觅手上的刀，&ldo;……我只是好像并没有在他们厨房见过这把刀。&rdo;那把刀应该是杨思觅的私人物品，而杨思觅的刀，肯定不会只用来做过什么削指甲、剔牙fèng这种小事。

杨思觅抬头冲步欢笑了笑，刀在指间转动着。

步欢条件反she地道：&ldo;当我什么都没说！&rdo;

程锦笑道：&ldo;无论是水果还是刀，还是他的手，我都消过毒了。&rdo;

&ldo;……&rdo;这不是生物学方面的问题，这是心理学问题，大家都是想象力丰富的人。

卫立群也对杨思觅这个人有所耳闻，听过些修罗再世、血流成河之类的话，然后他又想到了现在这个碎尸案，眼前这些红红白白的漂亮水果，他是没心情去吃了。他在心中悲叹，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看了碎尸后他就吃不下肉，现在他怕是连素也吃不了，以后如果要跟这种案子那得让想减肥的同事来。

程锦没再管步欢他们，他对杨思觅道：&ldo;让我试试。&rdo;杨思觅把手里的刀放入了他的指间。程锦试着在杨思觅雕刻的现有基础上把一朵花的轮廓雕刻得更鲜明，但西瓜这种材质用来雕刻纤薄的花瓣并不合适，他很快就放弃了，摇头笑道，&ldo;不行，我弄不来这个，就说这是需要天赋的。&rdo;

杨思觅道：&ldo;有专门的工具刻起来会容易些。&rdo;他专注地看着程锦，那个雕了一半的西瓜已经失去了他的注意力，程锦拿了毛巾帮他把手擦干净，并笑道，&ldo;你要是觉得有趣，回家后也卖一套工具吧。&rdo;水果雕刻是他们某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时他们正在忙，没有去换频道也没关电视，便在间隙时看到一些，程锦的唯一观后感是麻烦，等那厨师手上的苹果雕好了，那苹果怕也被他捏熟了，不过杨思觅的动作够快，倒不存在这个问题。

大家都托着下巴，看看程锦和杨思觅，再看看那一大盘鲜艳的水果，&ldo;可以送给来接我们的公安局的人，告诉他是北京特产好了……&rdo;

&ldo;……&rdo;卫立群默默地把头扭开。

21、水面之下3

来接程锦他们的，除了良沙市公安局的人，还有卫立群提到过的那位姓成的副检察长，他三十左右的样子，虽是一身正装但也不会显得过于严肃，卫立群帮他和程锦互相介绍了一下，&ldo;检察院副检察长成嘉树。部里特派的专案协查组组长程锦。&rdo;程锦他们这次来是以公安部特派协查组的名义，同一个部门，地方上警局的排斥会弱一点。

成嘉树笑着和程锦握手，&ldo;程组长，你好。&rdo;他看向旁边，步欢正把打包好的那一大塑料盒水果递给一个警察，成嘉树惊讶地问道，&ldo;程组长，你们组里哪位刀法这么厉害？我一定要认识一下。&rdo;

程锦笑道：&ldo;怎么看出来的？&rdo;

&ldo;水果很新鲜，但是没有被冰过，所以雕花应该是在飞机上完成的。&rdo;

程锦喊人了，&ldo;叶子，过来。&rdo;叶莱走了过来，程锦对她笑道，&ldo;检察长很欣赏你的水果雕花技术，我想你们肯定会有共同话题。&rdo;

叶莱脸上笑容僵了一微秒，和成嘉树握了手，&ldo;你好，水果雕花啊……那个就是切菜切得多了，像红萝卜之类的……&rdo;

成嘉树笑道：&ldo;这么说你也自己做饭了？我倒不切红萝卜，我不太喜欢吃，还是白萝卜切得多一些……&rdo;

步欢瞄了一眼靠在程锦身上的杨思觅，指着韩彬插话道：&ldo;其实他的刀法更好，以前是外科医生，跟你会更有话题。&rdo;

韩彬走开了去，&ldo;我不喜欢切萝卜。&rdo;

什么萝卜萝卜的，卫立群觉得还是闭紧了嘴站远一点好，白痴会被传染的。

旁边的几个警察大约也不喜欢萝卜，看向程锦，&ldo;程组长，我们现在先过去局里？&rdo;

&ldo;当然，走吧。&rdo;

在路上成嘉树也说起了祁元，&ldo;我和他聊过，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也意志坚定，他并不是那种冷酷的人，但我们从他嘴里什么也问不出来。&rdo;他很无奈地道，&ldo;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rdo;

叶莱道：&ldo;人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虽然有时不为人知，也没人能理解。&rdo;

成嘉树笑道：&ldo;对，这点我也认同。&rdo;

&ldo;……他们果然很合得来哈？&rdo;

&ldo;你嫉妒啊？……&rdo;

碎尸案的受害人尸体所在地虽然是在江北区分局的管辖地上，但这个案子一开始就由市公安局接手了，并为此专门成立了专案组。到了市公安局后，程锦和局长寒喧了几句后便切入了正题，&ldo;碎尸案引起的社会舆论非常大，出于谨慎，部里让我们过来协查此案。所以我们得麻烦你们一段时间了。&rdo;

局长笑道：&ldo;不麻烦，我们这边一定会全力配合各位同志。……&rdo;局长接客态度太好了，而且说起来话滔滔不绝，程锦想脱身，杨思觅歪了下头，想说点什么，被程锦握紧他的手拦下了。程锦看向卫立群，眨了下眼。

卫立群发现自己居然领悟了程锦的意思，他上前道：&ldo;对了，局长，关于新闻报道的事我正要和你讨论一下。&rdo;

程锦立刻道：&ldo;那你们慢慢聊，我们先过去专案组那边。&rdo;

&ldo;好，好。&rdo;局长正笑眯眯地请卫立群去他办公室坐，新闻部的人才是最不能得罪的。

卫立群看着特案组的人迅速地消失了，回头跟上局长，&ldo;是这样，现在暂时不要报道碎尸案相关的新闻，我们要有技巧地……&rdo;

良沙市杀人分尸案专案组的组长也是市刑警队的队长，叫江光华，他四十多岁，是个有着一头灰发的健壮男人，和程锦打过招呼后，两人互相介绍了两边的成员。程锦这一来，专案组就等于是由他接手了，良沙市的警员们都很不满上面的人过来坐享其成。程锦也没特地说什么，只是很自然地问起案件发展状况，没人回答，江光华皱了一下眉，使眼色让他的属下赶紧讲了一遍。江光华他们说的主要内容就是当前的嫌疑人是祁元，但也没有咬死说祁元就是凶手，也没有提到结案的事。

程锦点头道，&ldo;那我们就从祁元这里开始吧。韩彬和小安先去帮法医整理受害人的信息。其他人先跟我一起去认识一下祁元。&rdo;

祁元在公安局的拘留室里已经呆了三天了，今天是第四天，照例又有警察过来叫他出去，这肯定是又要开始审讯，他打起了精神，被两警察押着走上了走廊，迎面有一个警察带着另一个犯人走过来，那个犯人边拖拖拉拉地走着边骂着脏话，他身后的警察不耐烦地推搡着让他走快点，那个吊儿郎当的犯人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在刚与祁元这几人擦肩而过时，他突然猛地转身扑向他身后的警察，一下就把那个警察撂倒了。祁元身旁的两个警察忙冲上前去帮忙，但那个人动作敏捷，飞起一脚又揣飞了一个，后冲上去的警察也躲闪不及地被他狠揍了一拳。

祁元先是一怔，然后发现这次出来警察并没有给他上手拷，他没再多想，忙急步上前去帮那几个警察。那个犯人看他一眼，&ldo;走开些，别多管闲事……&rdo;还没说话，祁元的拳头就已经到了，那人本没在意他，这便吃了亏挨了一下，犯人怒了，&ldo;嘿！哥们，有没有搞错，你们被他们抓来了还帮他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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