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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腐烂七至高天外（第3页）

等等，那张网......

文明内部也并非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更并非是解决了一切自己遇到的问题。许多时候，“拿来主义”也并非错误，例如......

最原始的碎片，以及信息湮灭导弹中由碎片复制出的衍生物，究竟为何？

曾经，古怪的问题被文明内部最神秘最怪异的人们提出——虚空中，何故五惧于七？然而这个问题为何被提出？五为何？七又为何？惧又为何？

被遗忘的它们，会是不断蔓延的恐惧、焦虑、狂暴乃至不可名状的心绪的来源吗？

如果这些还能被修正，如果能再看一看，再慢一步，是不是一切本可以不止于此？

但是考虑它们，应该如何考虑？即使考虑，又将如何做到？有限不可能对抗无限，这毫无疑问。

该怎么办？

没人能来告诉自己。广阔无边的黑色汪洋似乎失去了曾经承载万物的能力，失去了其原有的平稳和安宁，虽然它从来没有任何变化，它不会，也不该有任何变化，因为这些作用于虚空后将不再含有什么意义......

孤僻，挣扎，还有恨。

强大是原罪吗？

一具身体难以照顾清楚自身的每一个微元，即使可以照顾的清楚，太过微小的细节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也难以被在意。

如果把文明看做一个个超个体，那文明内部，文明之间......也同样如此。

如果强大的存在还想有属于自己的正轨，那么这一方面势必就会被降权，而如果一定要在意所有的内容......强大的存在还能有自己的正轨吗？或者说，即使强大的存在能接手这一切，管理这一切，当这一切真的被纳入强大存在的管辖，那么虚空中还会有其他存在吗？

做得更好，并不代表着本末倒置。

智慧......真的有必要吗？

亿万年来，痛苦的记忆已经太多，伤痛、悲苦也已经太多。无穷无尽的问题永远不会散去，前进的路上永远少不了歧途与荆棘。这些......有些会被成功的喜悦抹去，有些会被坚强的意志和铁一般的纪律屏蔽，还有一些会随着时间而被冲淡，有一些则会随着记忆载体的逝去而被遗忘。而也有一些......它们深入骨髓，深入灵魂，深入存在的根基，印刻于曾经的一言一行，它们难以被忘记。

走到了这一步，这最后的、无可挽回的失败同其他所有的失败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人来帮这一切挽回，时间已经无法倒流，曾经自己作用于其他文明的理念，现在被虚空作用于自己。

理智......真的有必要吗？

如果蒙昧取代了理智和开明，那么一切在混沌中膨胀消散，如同扩张又熄灭的断裂带，盲目痴愚的未来，是否同样可以达到类似的水平，但免去所有痛苦？

这是自我否定？但是自我又在哪里？亿万年来，自己的错误无人谅解，自己的话语无人可诉，自己的错误只能自己承担，自己的悔意只有自己能听，自己种下的苦果只有自己能尝——然而，自我早已逝去。

千言万语，千思万绪，无穷的杂念，无边的悔意，无力的挣扎，被那无尽的黑潮冲毁，被狠狠地挤压在秩序和虚空的夹缝里。

广阔无边的牢笼中，无法挣脱的虚无内外充斥着广阔无边的恨意。

“呜——嗡~——”

啸叫混合着被塑造的资讯洪流倾泻而出，正如这几百亿年来，从未停止的反抗一样，啸叫也从未停止。

“呜——嗡~~——”

“嗷————————！！！！！！”

无声的尖啸从最低沉的大地深处升起，从最高的无尽天空之外压下。非人的惨嚎从现实的最深处爆发，如同虚无光影一般扫过现实的每一寸角落。

此地，无人尖啸；此时，尖啸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