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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庄周梦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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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暗，好暗，这里是哪里？我好害怕啊。

师父，大哥，二哥，你们在哪？能不能别丢下我一个人。

“长风，你怎么坐着钓鱼都能睡着啊。”感觉到被推了一下，司马轩缓缓地睁开眼，眼前是一条潺潺小溪。而自己，则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握着一支鱼竿。浮标在水面一浮一沉，司马轩右手一用力，就把鱼竿扯了上来。只见系在鱼线上的鱼钩处，勾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黑鱼。清澈的水顺着鱼尾处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点点的光芒映在司马轩稚嫩的脸上。一丝丝的恍惚闪过，司马轩有点出神，这是梦吗？

这条清澈的小溪不正是在明镜居前一直流淌着的那条吗？我怎么会在这钓鱼？对了！刚才的声音，是大哥？

司马轩顾不上手里的鱼竿，猛地一回头，一张帅气的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眼前的少年，浓眉大眼，鼻子高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个子比自己高了不少，而手臂和胸膛的肌肉已经有了明显的轮廓线条。尽管穿着一件打了不少补丁的灰色布衣，都依然无法掩盖这少年的英气。

“大哥。”司马轩看着眼前的少年，瞬间感觉眼里的泪水一直在打滚。离开了几年的大哥，终于回来看自己了吗？

少年看着司马轩眼里的泪水，轻轻地用手摸着他的头，“怎么了，今天被师父责罚了吗？男孩子不能老是哭啊。”声音一如既往的阳刚，清晰的话语却夹杂着关心。这真的是大哥的声音，大哥回来了啊！

“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一阵阵低沉的声音传来，司马轩探出头，视线绕过眼前的少年。

少年背后，远处的大槐树下坐着另一个少年，身穿着一袭青衣，显得温文儒雅。眉目清秀，朱唇一闭一合，嘴里轻念着手中书卷。少年盘腿坐着，任随洁净的青衣垂在地上。一阵清风拂过，两鬓的黑发随风飘着，衣服上的皱褶也如同水中波浪一般流动。尽管少年年纪不大，却已经有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以及跟司马徽一样的气息。

“二哥。”司马轩看着树下的少年，有点不敢相信，二哥也回来了吗？我等你们好久好久了。

像是听到司马轩的轻呼，青衣少年也往他这边看了看，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浅浅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如果说大哥的笑容是夏日正午的阳光，灿烂火热。那么二哥的笑容则是冬日里的阳光，暖人心扉。

不对，自己不是杀了那个黄巾流寇吗？那个人呢？

还有，师父呢？

“明天就是端午节了，允许你们去集市里赶会，但是不能玩得太疯，也不许闹事啊。”明镜居那边传来既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司马轩转过身，望着明镜居。门槛外站着一个青衣男子，给人的感觉跟树下的青衣少年差不多，只是多了许多沉稳。此刻，这男子看着自己的三个徒弟，眼里的温柔穿过空气，直直地落在司马轩的心里。

这个男子，不正是自己的师父吗？师父没死，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大哥和二哥又回来了，一切又和之前一样了。司马轩的眼泪夺眶而出，无法自抑地滑过脸颊。

大哥用手抹过司马轩脸上的泪水，厚实的手掌拂过，微热的温度透过手掌，手指，留在脸上，这是无比真实的感觉！

“长风，你哭什么啊？难道明天可以去集会玩，能让你激动成这样吗？让别人看到，还以为师父虐待你了。”尽管大哥话语里尽是打趣着自己，司马轩却只觉得温馨。因为，一切如往昔，什么都没变。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三个人，一个不少地在自己身边。

司马轩仰起头，挤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容，看着大哥，“才不是，我刚做了一个噩梦。现在能醒过来，实在太开心了。”

“哈哈。”大哥拍了拍司马轩的背部，“只是做梦而已，现在没事了。醒过来就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你的身边。”

“嗯。”司马轩重重地点了下头，不管那个噩梦有多悲伤。只要不是真的就行。看着大哥的脸，二哥的微笑，师父的身影，一切都足够了。只是，为何我的心里还是有种不断拉扯着的痛呢？

看来刚才那个噩梦太真实了，让我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对，一定是这样的。只要过一段时间就好。

司马轩转过身，把鱼钩处的小黑鱼解救了下来。感受着小黑鱼在自己的手里跳动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着自己，这是真实的。

把手里的小黑鱼扔回小溪里，司马轩手里捏着一条小虫穿过鱼钩，然后把鱼竿一甩，浮标在水面上依旧一浮一沉的。阳光照射在小溪里，反射的光一圈一圈地映在脸上。奇怪的感觉袭上心头，如果非要司马轩形容，那就是，恍如隔世。

另一边，大哥提起手中的长枪，就往山里走去了。这是大哥每天的必修课，在山里锻炼自己的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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