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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夜笙春宫（第2页）

荀婕摇了摇头，“你的原则在那，我的原则在这。”

司马轩知道自己没法让她打消念头，如同荀婕无法阻止自己一样。只好叹了一口气，“我一定会回来的，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荀婕点点头，“你也要小心。你还要送我回许昌呢，不可以半途而废啊。”

司马轩转身走到门口，“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我去了。”说完就离开了。屋子里再次变得寂静无比，只留下一个忐忑不安的少女。

司马轩穿过后院的小洞，来到村子的外围。看着天上的星星，估摸着时间，沿着围墙，往东走去。

村子东边的出口显然少了戍守的士兵，只有依稀的两个士兵偶尔巡逻一次。司马轩找到一棵大树，躲在后面，等待着陈老伯到来。由于一整天都跟荀婕在一起，司马轩根本没有机会换掉身上沾满血迹与泥土的衣服，难受得很。如今自己一个，刚好是个机会，司马轩赶紧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将换下的衣服与包袱放在树旁边，等归来的时候再取回。

大约过了一刻钟时间，村子的方向就不时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司马轩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到，有一小队人推着手推车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不出意外，陈老伯推着一辆装满了蔬菜的手推车走在最后，不时地四周观望，在寻找司马轩的身影。

等大部队都从自己身边过去之后，司马轩再细心留意了一下，发现竟然没有跟随的士兵。不过想了想，司马轩也是放下心了。颖水军对这些村民已经全面控制了，家人都被关在了夜笙春宫，也不担心这些老人家逃跑。而且要是逃跑，早也都逃跑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

陈老伯走得很慢，已经跟前面一个人隔开了很远。此时，司马轩才从树林里走出。“陈老伯，我在这。”

陈老伯之前没有发现司马轩，还以为他事后想明白了其中的危险，识时务地离开了，没想到他还是到了这里。心中渐渐萌生了一个念头，这么善良而且有情义的少年实在不多见了，无论待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哪怕不要这条老命了，也要护他周全。

司马轩喊停了陈老伯，自己钻进了车底。车底下面刚好有两根悬木用以支撑手推车，而且并不会随车轮的转动而转动，正好可以在倒挂的时候拉着。只是因为车子很小，司马轩必须将自己缩起来，这样却导致了更加难以发力，所以难以维持太长的时间。

于是，司马轩决定差不多到宫门的时候，再钻进车底，避开宫门处的守卫。

陈老伯趁着路上的这段时间，将自己去过的地方跟司马轩说了一遍，他知道这个少年十分聪明，说不定凭着这些信息，就能更加安全地潜入。

“老伯，我们这次的目的是潜入观察，顺便找寻一下你的儿子与我的朋友。所以等你将蔬菜送到厨房之后，交接完毕，回到宫门之前，我会再次通过手推车出去。”司马轩听完陈老伯的话，大概有了自己的计划。

陈老伯点点头，“我经过宫门之后，再次返回原处，大概只花费两刻钟。如果是交接再慢些，最多能再拖一刻钟，也就是说，你的时间最多只有三刻钟。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必须在限定时间内回来。不然的话，可能就没法离开了。”

“三刻钟吗？”司马轩将食指放在嘴唇上面，陷入了思考之中。三刻钟说起来确实不短了，但是听陈老伯的话，夜笙春宫占地不小，而且自己只能从中推测大概的位置。再加上要在那么多人里找到陈老伯的儿子，又是难上加难。不仅如此，在里面要避开守卫的耳目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自己可是连巡逻的规律都不清楚。

但是，都走到这了，也没法再考虑太多，只能见步行步了。

两人跟着大部队，穿过山中的小道，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司马轩就看到前方灯火辉煌，与昏暗的小村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走近些，还依稀能够听到奏乐声与吵闹的人声。

往前走了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视野变得豁然开朗。十几座华美的宫殿在耀眼如日光的灯火下，显得富丽堂皇。一直住在山里的司马轩，根本就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建筑，此时也是看得出神。宫殿外面由两层围墙围着，中间还有一条护城河，俨然如同都城一般。

谁又能想得到，在偏僻的深山里，居然隐藏着这么一座“城”，如此的豪华。但是细想一下，这到底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立起来呢？而且，夜笙春宫只是一个供富家子弟玩乐消遣的地方。司马轩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别人口中的乱世，还有着如此黑暗的一面。要不是自己今天亲眼看到，是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司马轩攥紧了拳头，心里满是怒火。这欢乐的表面，隐藏了多少贫苦百姓的眼泪！

陈老伯看了看司马轩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马上要进去了。”

司马轩深呼吸了几口气，迅速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这时候不能乱，必须保持平稳的心态，才能作出最正确的决策。司马轩按照计划，钻进了车底，牢牢地悬挂在上面。

陈老伯推着手推车，跟着前面的人，来到围墙下的宫门口，随即就发现了不妥之处。在以往，戍守在门口的士兵，都只是看他们一眼，就放他们过去。怎么今天居然一架一架地检查，如此的仔细，有些竟然还拿起蔬菜看看品质的好坏。

陈老伯顿时感觉到自己冷汗直冒。按照这情形，一架车都需要检查半柱香的时间，先不说会不会发现车底下的少年，光是检查的时间之久，就能让少年支撑不住了。在此时，陈老伯才懊恼，怎么自己是走到了最后面，到自己通过都不知道还要过多久。

车底下的司马轩也察觉到了不妥，而且能够清晰地听到一个士兵对另一个士兵说，“检查地仔细点。这些天李哀将军以及袁公子等贵客会陆续前来，我们要是出了什么纰漏，就等着遭殃吧。”而另一个士兵也唯唯诺诺地应着。

司马轩心里同样咯噔地跳着，怎么会如此地不凑巧，偏偏就是今天。

时间不断推移，陈老伯慢慢地等候着检查。只是他此刻却如同火上的蚂蚁，着急不已。再等下去，恐怕少年就要被发现了。脑里一团糟，但他还是尽力地想着。说不定自己捣乱一番，让守卫将关注的目光从车子上转移开，哪怕只有一瞬间，估计少年也能抓住机会逃开。就算被打死，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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