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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问他小四儿的事，这家伙吞吞吐吐，不肯多说。只交待小四儿昨天是来过，没跟他说话，径直进了红红的屋子，天亮翻起身又走了。他说小四儿的事他从来不问，不敢问，别看小四儿对他好，但乱问小四儿会很不客气的，割了他的舌头也说不定。道上的弟兄们都知道小四儿的脾气，除了他自己说，没人敢多问一句。

这一点李钰信。

红红的交待也是如此。昨晚，小四儿是天黑时摸进来的，当时她刚接完客，小四儿一脚踹开门，将正在提裤子的嫖客一脚踹出去，倒头便睡。睡醒后他说要打电话，将她支走。睡了一夜小四儿一句话也没跟她说，早晨临走时，小四儿突然说：&ldo;收拾你的东西，离开三河，到别处混日子去。&rdo;

红红流着鼻涕，泪眼巴巴地说：&ldo;我现在这个样子，离开红玫瑰，哪里还肯要我？&rdo;说着便打出一连串的哈欠，后来又跟李钰要粉。李钰喝了一句，红红扑通跪地上：&ldo;求求你，给我吸一口吧，吸了你让我干啥都成。&rdo;

看来，朱三强跟红红的确不知道小四儿的行踪。但可以断定，小四儿早上出去一定是见刘玉英，那么，他跟刘玉英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刘玉英对小四儿又知道多少？

这一切，都得等刘玉英脱离危险后才能得知。

刘玉英在施行完大面积头颅手术后，人还昏迷着，能不能挺过来，医院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看起来，情况并不是十分的乐观。

3

潘才章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要他立即停止童小牛和刘冬之间的恶作剧。

&ldo;我想你闹够了，再闹，就怕你收不了场。&rdo;对方用威胁的口气说。

&ldo;你是谁？&rdo;潘才章一怔，他感到对方很有来头。

&ldo;我是谁不用你管，现在该管好你自己，记住了，想办法放刘冬走，他再关下去，会是你的一个大麻烦。&rdo;

对方说完就挂了，潘才章想查号码，对方居然隐了号。&ldo;妈的！&rdo;他骂了一声，扔掉手机，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这个刘冬，真是个祸害！潘才章真是后悔，当初跟上老黑认识那个姓彭的简直是个愚蠢透顶的错误。本来他想，找个时间让姓彭的把东西拿走，大家你不欠我我不欠你，彼此两清。没想姓彭的是个白眼狼，他说：&ldo;我彭某人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打算收回，就跟我说出去的话一样。&rdo;

&ldo;你什么意思？&rdo;潘才章心虚地问。

&ldo;什么意思？潘所长，你我都是场面上混的人，应该很清楚场面上的规则，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还是请潘所长好人做到底，快把我妻侄弄出来。&rdo;

&ldo;你在威胁我？&rdo;

&ldo;不敢，嘿嘿，谁敢威胁你潘大所长，不过，三河这地方，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潘所长如果不相信，那我们就走着试试？&rdo;

姓彭的说完这话没两天，潘才章老婆上街买菜，斜旮旯里突然冲出一摩托车，有人将一灌健力宝泼在他老婆脸上，扬长而去。他老婆吓个半死，几天都缓不过神来。想想也真是后怕，如果那不是健力宝，而是硫酸什么的，情况将会怎样？

潘才章心虚了，他开始四处活动，想尽快把刘冬弄出去。但是，眼下的公安局风向突变，潘才章这条线上的都开始自危，头缩得一个比一个厉害。谁也不肯在这种时候铤而走险，并且劝他也收敛收敛，观观风向再说。潘才章一肚子怨气，难道他不知道收敛？可收敛得了吗？

他把情况说给姓彭的，姓彭的倒没逼他，也表示能理解。潘才章刚松口气，姓彭的又说：&ldo;不过，刘冬要是在里面少掉一根头发，我可要问个明白。&rdo;

没办法，潘才章跟王副商量半天，打算将刘冬跟童小牛分开，谁知刘冬也不是个好惹的主，硬是给潘才章找不自在，不论王副怎么说，就是不肯出那个囚室，像是跟童小牛较上劲儿了。童小牛呢，也让刘冬给激起来了，公开嚷：&ldo;敢把老子跟刘冬分开，门都没有！谁要是活得不自在，就来分分试试。&rdo;潘才章里外不是人，一怒之下道：&ldo;就把这两个杂种拴一个槽上，踢，让他们踢，一个踢死一个才好！&rdo;

这以后，那间囚室天天传出打斗声，忽儿是童小牛将刘冬打得喊娘，忽儿又是刘冬将童小牛打得叫爹。狱警也是习惯了，加上这两人又都有来头，只要不出人命，谁也懒得管。

消息传到老黑耳朵里，老黑打电话质问：&ldo;到底怎么回事？&rdo;潘才章冲电话就骂：&ldo;老子是共产党的看守所长，不是你童家的看门狗，以后少拿这口气跟我说话。&rdo;老黑把话传给童百山，童百山很大度地说：&ldo;以后这种事你少掺和，免得人家说我们干扰执法。&rdo;见老黑眨巴眼睛，童百山又说，&ldo;也该让他受点教训了，记住，没我的话，谁也不能往里送东西。&rdo;

童百山一不施加压力，潘才章胆子便大起来，索性恶作剧般放开让童小牛跟刘冬斗，斗得越凶越好，斗得越凶人们才不会拿以前那种眼神看他潘才章。

没想，刘冬跟童小牛还没斗出个所以然，他潘才章的难便来了。

潘才章在屋里转了很久，仍是想不出这个神秘人是谁。他相信不是姓彭的，姓彭的如果有要求，一定会赤裸裸说出来，用不着玩这种把戏。也不会是童百山那边的人，那边的人不会无聊到让他放刘冬出去。忽然，一个人影跳出来，潘才章吓了一跳：&ldo;妈呀，是他？不会吧？&rdo;再一想，是，一定是！

潘才章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半天透不过气。

晚上，潘才章悄悄来到一个地方，等他的是检察院一位科长，不是上次那位，上次那位已经断了联系，特殊时期特殊策略，谁都很敏感，谁也怕担风险。这位算是老朋友，老相识，这么说吧，铁杆子，一条道上的。

两人刚坐下，潘才章就急急地问：&ldo;最近风声是不是很紧？&rdo;

对方默了一会，忧心忡忡说：&ldo;是不大对头，马其鸣跟秦默神神秘秘的，好像要闹腾点事。&rdo;

&ldo;那……动作大不？&rdo;一提秦默，潘才章就心虚，可惜这阵子他的信息很是闭塞，越想知道的东西越是没法知道。

&ldo;暂时还说不准，这次不像上次，外界一点响动也没，不过从进去的几个人分析，情况可能不大好。&rdo;

&ldo;你是说……？&rdo;

对方叹了口气：&ldo;吴水县的李欣然进去了，说是受贿，可检察院除了成名杰，别人都插不上手，听说案件直接由马其鸣负责，这不大正常。这应该是纪委管的案子，马其鸣凭啥要插手？&rdo;

潘才章吸口冷气，李欣然进去的事他知道，他跟王副说起这事时，还坚持说是受贿。现在看来，是他脑子太简单。

&ldo;还进去了几个，但具体情况谁也打听不到，这一次，他们把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rdo;对方说这话时，脸上是掩不住的沮丧。潘才章看到了事情的严峻性，不过他强撑着，极力缓解自己的神经。对方没等他发话，接着道：&ldo;老潘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不过看在你我多年的份上，还是早做准备吧，免得突然有一天让人家搞个措手不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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