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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明白先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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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当然不可能，但眼前能与杨国军队抗衡的仅有截获的十二门火炮车和数量有限的炸弹，就此进攻无非是让双方多增加一些伤亡。

对方另几支后援也已会师，己方弹药耗尽对方仍占优势，当前迟迟不进攻，无非边休养整顿边等待最佳时机，故而敌不动我不动。

而在其后南唐六万援军赶到，则才是真正压倒性的局面，己方的后援短时期内根本无法来得及调动，远水如何能救得了近火。

更严重则是粮食在火灾中幸存无几，加上连火炮一起截获来的一批也仅够全军一日之用，这还是拜托死掉万余将士人口骤减所赐。

柴修看向孙大眼，问道：“军师有何高见？”

孙大眼说道：“投降。”

“孙前！”

柴修拍案而起，冷道：“你叛了柳烨又叛大周，改日他人势力做大说不得再叛一回？良禽择木而栖，孙军师果然不愧为明白先生。”

“明白先生？”孙大眼愣了一下，说道：“奇怪，幼时常挨先生教训，我总回答‘明白了先生’，同窗便以此调侃，王爷却如何知道？另外大眼何来背叛？原是当日不服柳烨自立，效忠大周，与王爷一起被遣送发落，也正是因此王爷对我另眼看待赞誉有加，怎么此时又说我叛徒？我看王爷有些不高兴，可是因端木婧气恼？所谓红颜祸水……”

端木婧所说谶兆柴修没有透露以免动摇军心，明白先生是气恼中无意说出，一听果然暗有玄机不禁惊愕，洞天课竟如此灵验。

“行了行了。”柴修直摇头，说道：“我是有些火气，对不住孙大军师，你还是说正事吧。”

“我知道两位平日随意惯了，文人斗嘴之事常有，但今时非比平常，各位消消火气。”刘重进面色威严，说道：“军师不妨直言？”

“便是诈降。”孙前正色道：“杨昌部正与敌前线对峙，若能牺牲杨昌部，摧毁敌军火炮车及投石车，炮弹无法远抛形同废物。”

刘重进道：“诈降也是降，解刃卸甲又怎能对敌发动袭击，手无寸铁怎能摧毁火炮车？”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孙大眼道：“宜王缴获百余枚炮弹上有触发机括，着杨昌部人身上各暗藏一枚，趁受降接近火炮车时引爆。

那三十台火炮车射程远超投石车，且装填弹药速度极快，正是敌军耀武扬威之故，是为首选目标，失去此倚仗之后火力大减。

仅有投石车及炮弹，畏惧我方人多，敌军后援未至之前至少不敢强行进犯，只是若不能接近火炮车，杨昌部提前引爆于事无补。

敌军携有大量弹药，若能尽如人意，引爆时距离够近足以受到波及，连同投石车及部分敌军一同摧毁，敌我形势立即逆转。

方才我仔细研究火炮车，知其构造复杂用料精奇，短时日内绝难大批制作，端木婧首批只能拿来三十余架，也应是因此之故。

火炮车被毁他们必无胜算，可解我军燃眉之急，但无论成功与否，杨昌部一万余人必无幸存，其间利弊请将军定夺。”

用一万士兵的命来赌，如果能的能成功其实也并不算亏，毕竟那三十架火炮车是最大威胁，它们能夺走的人命远远不止一万。

当然只有摧毁才算成功，但几率相当低，受降时敌方肯定会把降军集中管制，如果不能接近爆炸范围太过集中，伤亡也是降军。

而诈降又是兵家大忌，无论成功与否，意图暴露后他们手无寸铁，只有被宰杀的份，不但没有逆转形势，反而自损将兵军心大挫。

刘重进摇头道：“军师此策犹如笑话一般，但或可以前锋营三千人众，略作一试？”

“同在前线，仅一营兵马投降不足为信，且仅有一次机会。”孙大眼道：“若强攻只怕毫无接近敌军机会，三十架火炮车加五十架抛石机所用均为炮弹，五千人均装备弓盾，敌方有备而来有恃无恐，便是笃定我军无法近身，目前我军有工事掩护尚能暂安，但冲锋进攻，炮火箭雨之下所损兵马绝不止两万，假使侥幸能逼近全力一搏，或勉强取胜也元气大伤，敌城易守难攻，拖至唐后援到来我们仍是坐以待毙，若以诈降之计，我部可趁势攻击，全军东、西两部同时星散阵型攻城，敌方城内投石车存数无法全歼我军，只待逼近城下，我军有火炮车相助城门必破，短兵相接便无需顾忌敌方炮弹，当然彼时我军便伤亡惨重形如困兽，能占城未必能守得住，实为鱼死网破之计……”

柴修不无好气，说道：“如此说来也不是良策，便是守也不能守，攻也不能攻。”

“正是。”孙大眼说道：“王爷及各位大人均是义愤填膺，先迁就各位意思，但以我之见退为上上之策，退至淮河对岸从长计议。”

“你……”

“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王爷要计较面子么？”孙前说道：“王爷为了拦截火炮车，下令全员冒死冲锋，更当场斩杀都指挥使吴高以作威慑，致使风字营三千弟兄仅剩二百，如此胜利，比之撤退好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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