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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2页）

姜檀心两行清泪而下，她扶手攀上他的脸颊，哽咽道：&ldo;你就是一个坏东西，我辛辛苦苦隐藏，心甘情愿躲避，只为和你吃上一顿饭，你就是不让我安生，不让我舒坦，陪你下地狱，你从不放过我……&rdo;

指下用力，戚无邪眸底寒意更盛，嘴角涩意浓重：&ldo;姜檀心，你不许死，你也别想着跑，不管你用办法，总之你必须做到！&rdo;

泪水越发匆忙，她握紧拳头，捶在他的胸口，捶在刀疤之上，她痛的紧，他也别想好过！

&ldo;你都没有法子，我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rdo;

&ldo;蠢丫头……&rdo;

戚无邪攥上了她手腕，低叹一声，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虚揉着，由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不是没有将她紧搂入怀的力气，更不是没有想将她嵌入骨子的欲望，可他必须得隐忍，为了横亘鸿沟，为了情花之血。

&ldo;不管什么法子，本座陪你孤注一掷&rdo;

胸口闷闷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指尖纠缠着他的衣襟领缘，关节泛着青白，她阖着眼眸，贪恋他身上的冷香，闷声道：&ldo;你知道了？&rdo;

&ldo;……你这副诀别的架势除了骗自己，你还能骗谁？呵，难得断头饭还有人陪你吃。&rdo;

&ldo;明日你在么？&rdo;

&ldo;不在，内阁上了折子，选了京郊一块儿地，要给拓跋烈造坟，我得去看看。&rdo;

&ldo;过得什么门？&rdo;

&ldo;晨阳门&rdo;

&ldo;呵呵，又是晨阳门，那落日时我在城楼等你，一定记得抬头看，君不来，妾不还。&rdo;

&ldo;……好&rdo;

烛光摇曳，将相拥之人的身影拉得颀长，不过一个破败的灶房，狼藉满地，墙皮剥落，可它比暖阁更暖，比熏房更香。

情知此后无来计，强说欢期。

别把永别伪装成一场短暂的分离，不要，永远不要……

三日之期到，白蜀面色憔悴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姜禅意披着小一号的貂皮大氅，笑盈盈地站在门外，这三日食珍药补，再加上姜檀心的悉心照料，气色好了不少，光滑如瓷的肌肤红彤彤的，水眸流溢，朱唇珊然可爱。

&ldo;白叔叔，我且安排好了，按着计划行事，你可不准打退堂鼓&rdo;

白蜀皱了皱眉，将犹豫的念头埋进了心里，眸中一片决绝，坚定了点点头：&ldo;我干，走吧！&rdo;

凤藻殿外由小鱼守着，一个人都不许放进来，屋中热气缭绕，熏烟升腾，火盆烧着果木炭，腾起一股怪异的味道，白蜀将薄如蝉翼的匕首在火上反复烫着，他心思游走，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姜檀心换上了一件单薄里衣，放下了满头青丝，她目色绝然。

分立两张睡榻，紧紧挨在一起，着薄锦铺垫之地，不是她和禅意的入葬之所，便是涅槃重生之地。

咕咚一声响，将白蜀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搁下手中的匕首，执起药炉上药罐子，倒出了两碗浓稠的墨汁，一碗给姜檀心，一碗给禅意，解释道：&ldo;怕一会儿太疼，喝下这个勉强有些作用&rdo;

姜檀心伸手接过，痛快的仰脖子灌入口中，禅意站在盆栽高几边，她掩袖佯装喝下，偷偷将药汁倒进了一边的花盆之中。

径自躺上了睡榻，将手枕在脑后，禅意笑容轻松，并无一丝生死抉择的凝滞感，相比姜檀心的满心决绝，她倒像是路过一场风景，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姜檀心握着她的手，蹲在榻边，她嘴唇翕动，舌尖含冰，吐不出咽不下，犹豫万分末了只有两个字：&ldo;怕么？&rdo;

禅意摇了摇头，俏皮一笑：&ldo;不怕，我不怕痛快的死，只怕麻木的活着，姐姐，你书念的比我多，你可知同生共死这四个字的分量？我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禅意一点儿也不怕，而且禅意在想，戚无邪是人间阎王，那真正的阎王长什么样子，会不会比他更好看一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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