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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云娆往他小腿踹了一脚：&ldo;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rdo;

&ldo;别吵了!&rdo;高亚男本就因枯梅独身赴战正值心浮气躁，这么紧张的局面，没想到这二人竟还有闲心言说他事!

两人识趣地闭了嘴，高亚男又道：&ldo;我们两人一组，兵分五路，去找无涯他们。切记，打不过就跑，性命要紧，不要死扛!&rdo;

&ldo;是!&rdo;

枯梅之勇绝，试问江湖谁不知晓。半个时辰，她就以一人之力单挑了对方三路兵马。不过枯梅并不恋战，这些人都是她赶往正殿的途中顺手杀得。

枯梅提剑进来时，韩昭还困在大殿的掌门之位，趴在桌上自顾自地为自己斟酒。他没有看她，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酒水倾入酒盏，唇角微勾，带着几分醉意：&ldo;师姐，经年不见，别来无恙啊。&rdo;

枯梅：&ldo;当初我本有心放你一马，为何还要回来!&rdo;

&ldo;……放我一马?&rdo;韩昭颤巍巍地站起身，神情带着几分呆滞与迷惘。接着他神色渐变，像是听见了这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癫狂大笑起来，俯仰间推翻了桌上备好的酒水。

枯梅只是远身看着他，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

待韩昭笑够了，才指着枯梅控诉道：&ldo;你放我一马，我难道就该感激华山吗?!你能放我一马!为什么当初不问问师父，问问他怎么就不肯放我一马!&rdo;

&ldo;那么多年的师徒之谊，养育之恩，他还不知我是何种人也?就算我是韩旭的儿子，也未必不知感恩!他凭什么就因天生难断的血缘判我死刑!&rdo;韩昭赤红着双目，已是热泪盈眶，仿佛多吐露一个字，随时都有可能崩溃决堤。

他口口声声地质问着，无人应他。韩昭也不需要有人应他，他只是需要一个缺口，借此发泄。

&ldo;不……我知道的……&rdo;韩昭激愤地说罢，又自行否认起来。他踱步到一面墙前，看着墙上所挂画像的眼神里有三分讥讽与两分鄙夷，还有五分是眷恋、是希冀。

&ldo;我知道……&rdo;韩昭喃喃着，抬手轻抚上画像中的那个人。衣袖因重力微微滑下，露出一只满是剑痕的手臂。&ldo;再多的情分，都敌不过……&rdo;

你最看重的这座山和它的盛名。

……

两人正走着，方思明却忽然止驻了步子。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沈逍遥停下身，转头道：&ldo;怎么了?&rdo;

自从听过韩昭的故事以后，方思明的情绪似乎就一直很低落。

&ldo;正邪……就真的不能同归吗?&rdo;

沈逍遥疑道：&ldo;你说什么?&rdo;

方思明不应他，继续自顾自地发问：&ldo;若你是饮雨，知晓他的身世之后，你会如何处置韩昭?&rdo;

沈逍遥顿觉哭笑不得：&ldo;你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这个?赶紧走吧，还得找风师兄他们呢!&rdo;

方思明纹丝不动，分明是要他说出答案才肯离开。

沈逍遥想了想，道：&ldo;若我是饮雨大师，肯定不会在意这些。&rdo;

方思明讶然：&ldo;你不会在意?&rdo;

沈逍遥道：&ldo;对啊，杀人见血的又不是他，人是各不相同的，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父亲迁怒他?有些时候，善中有恶，恶亦有善，其实不必那么执着于正邪。&rdo;

方思明：&ldo;若……&rdo;

若杀人见血的是我呢?

沈逍遥：&ldo;嗯?&rdo;

方思明摇摇头：&ldo;算了，没什么。&rdo;

沈逍遥：&ldo;现在好了?那快走吧，咱们不能耽搁太久的。&rdo;

&ldo;慢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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