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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姑获鸟 十五（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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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绪有点子懵，心下着急，却又惶惶然不晓得该做什么。她虽是只妖，可年纪却也确实小，不过一百岁，还是蹲在落霞山里没啥见识的那种，除去能寻寻妖气，又能有什么见识。

可海口已经夸下，且那丢了孩子的妇人又是哭得这样可怜，让她坐视不理，她又狠不下心。

阿绪茫然看向鹤十一，却见他依旧云淡风轻不为所动的模样，在这嘈杂喧哗的环境下，十分格格不入，她心里略有些气了，心想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半点儿同情心都没有？

“阿鹤，你可有什么发现？”阿绪走向鹤十一，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可别说你也什么都没瞧出来！”

鹤十一立在一众村人间，一身白衣清冷如雪，他眉眼轮廓极深，可神情却是极淡，现下袖子被阿绪拽了拽，倒似被拽出了画儿，落入了这凡尘间一般。他低头看了眼阿绪，伸手指了指那哭得快倒过气去的妇人。

阿绪顺着鹤十一的手指看了眼那妇人，只一眼，便不再敢看。她哭得实在太惨，阿绪每多瞧一眼，心里便多揪一下。

“是啊，刘家嫂子确实可怜。”阿绪陪着叹了声，眼睛一扫院子外头，见半个村的乡亲都围在篱笆外头，伸头伸脑往里头瞧，似是等着看阿绪有身子办法找到刘家那五岁的娃娃。

“她手里的衣裳，你拿来看看。”鹤十一却并未接茬，只摇了摇头，轻声道。

阿绪没明白，却也知鹤十一这是瞧出什么来了。这道人修为比她高上许多，能感觉到一些她自个儿察觉不出的线索也是正常。得了这句话，阿绪便立刻走向刘家嫂子身边，蹲了身子去问。

“婶子，你手里的小衣裳，可是毛毛的？”

毛毛娘身子发颤，断断续续地应道：“昨儿个……他爹不叫他出去耍，我的乖儿他便……便在后院儿里头挖泥巴玩。他向来是个乖的，不叫他到处跑，他便从来不偷往外去！”

声音顿了顿，毛毛娘咽下几声哽咽：“到……到了下半晌子，他身上便滚了些泥。我还拍了他的屁股，训他弄脏了衣裳。呜呜呜……”

阿绪见刘家嫂子说到一半，便又难过得说不下去，也不再追问。看了眼她紧紧攥着的小衣裳，心里也明白过来。

想来，这是昨日毛毛弄脏的那件衣裳，到了夜里当娘的便拿水搓洗了。

“本想着今儿天一明，衣裳便能干爽了。可谁曾想，衣裳是干了……我的毛毛……我的毛毛啊……”

刘家嫂子脖子一梗，眼皮子一翻，眼见着便要仰头厥过去，阿绪赶紧暗中捏了手诀，毛毛娘印堂微微一烫，片刻后缓过神来。

她将那小衣裳讨了来。毛毛娘将衣裳递了过去，自个儿往身旁妹妹怀里一倒，埋着头肩膀耸动。阿绪捏着小衣裳走回到了鹤十一身旁，仰头去望他：“这小衣裳是毛毛的，昨儿弄脏了，晚上叫他娘洗了晒在院子里，摸着已是干了……这衣裳有什么问题？”

鹤十一接过小衣裳，翻了翻后，扯出一片衣角给阿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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